果然，还是在这里给朱江红铺路了。

何曼文觉得自己的胸口被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沈闷到说不上话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执行领导的这个想法，但是我仍然保留自己的意见。”

陈主任的脸色有些讪讪的，知道何曼文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对抗，也只能顺着她的意思往下说。

“是啊，改革的路并非这么好走，之前我向你们这样做科员的时候，方案多次被否定，心里头也是沮丧的。”

何曼文没有说话，神色中已经办起了难以掩饰下去的尴尬和孤独，这种感觉太难过了。

就好像之前一直都处在整个办公室的中心，陈主任和父亲是称兄道弟的情分，所有的人都要为她让路，但是现在不同了，陈主任的身边来了一个大美女，一个足以让他改弦更张的大美女。

“那行吧，既然已经跟你们两个人通过气了，我的心也就放下来了一些，之后在全组通报上，我们好跟领导交差。”

朱江红笑着说，“一切遵守领导的意思。”

起身要走的时候，何曼文觉得眼前一黑，但是陈主任的一声叫唤，又把她拉回了现实中，“小何，请你留步。”

何文转过身去，眉头微微皱起，说道，“陈主任，我手上还有很多事。”

“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忙，反正也不是一朝一夕，反正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好的，我还有些事情要跟你交代。”

朱江红倒是醒目，听到陈主任这么说，缓慢退出办公室，又转身把房门锁上。

何曼文又坐回了位子上，脑袋里头嗡嗡的乱响。

“有什么事情，还请主任明示。”

“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心情不太好，你放心，我说的这种话也是打心眼儿里的想法，目的不是为了让你难堪，更不会把这个报告打到上层去。”

何曼文冷笑道，“多谢陈主任了，只不过是因为我这段时间家事有些繁忙，所以有些顾此失彼。”

“听说上次你丈夫还来这边接你回家？感情上的事情，该过去的就过去，夫妻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

陈主任说这种话，让何曼文觉得更加油腻。

“是的。”

“好久也没有看到你父亲了，自从他搬到你的别墅里去住之后，我和我的这位老上级就很少见面，什么时候大家一块聚在一起打打高尔夫球啊。”

“陈主任，现在大家都忙，我父亲也在忙着安享晚年，恐怕难了。”

“你不要这样抵触，说句实在话，我知道你心里头想的，你这个小孩就是心里头不够透亮，想的事情又多，其实把心里头的顾虑说出来，我也可以帮你好好解决。”

何曼文抬起眼，心里头想的又是另外一件事儿，从前，陈主任处处照顾她的时候，可从来没有人说过一个不字，她也实在是太享受这种养尊处优的优越感，所以才会忘却了一些本来应该有的情怀。

“陈主任，我不是抵触，我虽然工作能力不会很强，可是也很明白什么叫做公事公办，我的确是有些忙碌，至于我父亲那里，其实你可以主动去电话的。”

“你也知道，上下级的关系有些微妙，如果不是有你在做中间人，我贸然去跟你父亲见面，岂不是会被人诟病吗？”

何曼文心想，有他这个中间人在牵线搭桥，这才是值得被人诟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