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向来顾全大局,但是你要理解,失掉一个孩子,对于母亲来说是多么撕心裂肺的痛,我相信,她会慢慢缓解过来的。”
“可是我母亲却必须要走。”
“这也是缓兵之计,以退为进,你懂不懂呢?”
白起南现在对何曼青的目的已经有一些了感兴趣了,他抖了抖手中的烟灰,“今天来的立场是什么?我都已经被你搞糊涂了。”
“非要有什么立场吗?大家都在家里面生活着,都在同一个屋檐下面共处着,非要把生活过成宫斗剧才行?”
“这句话你可不应该跟我说。”
“话说回来,婆媳之间的矛盾一直都不会少,更何况你必须承认,农村人跟城市人的差距并非一星半点,我姐姐当初愿意跨越原生家庭的阶级来跟你相爱,已经说明了她的勇敢。”
这句话如果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白起南必定会勃然大怒。
他多多少少会听到支持何曼文的人说这样的话,就好像何曼文真的天生比他优越一等一般。
可是这句话从何曼青的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番情深意切的意味。
“是,我也很感动你姐姐为我付出这么多,所以我才加倍努力。”
“既然能确认我姐姐的初衷,那你为什么会质疑她现在的做法呢?”
“时间会让我们所有的人都发生改变,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免。”
“好啦,我会想办法把我父母从这件事情中支出去,给你们两个人制造足够的时间,你要明白,承诺你母亲的离开并不是目的,而是一个过程,这至少说明你进行了抉择。”
“非要让我在她和我母亲之间选吗?这又是什么强盗逻辑呢?”
“你还是没有听清楚,我说的只是做事情的手段,那就算是把你母亲按在我们这里,你觉得她还有可能在这里呆着吗?既然是双方相互为难的情形,不如你就先服软,真的没有什么损失的。”
看起来是没有什么损失,但是白家的尊严在一点一点陨灭,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感觉,着实不好。
“还是让我再想想吧。”
“你最后肯定也是会这么做的,虽然我知道,我的母亲的确极端了一点。”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从小到大都是被我父母看管大的,我父亲严厉,我母亲温柔,但是他们的严厉和温柔都有一定的限度,他们的好也只能对我们,这一点,放天下而皆准。”
“可是我是个男人。”
“男人又能怎么样?男人也应该选择权宜之计,你在生意场上能够运筹帷幄,能屈能伸,难道在家里面就不行吗?”
白起南被气笑了,但是在气笑之余,又觉得何曼青说的这番话不无一番道理。
“那你觉得,我现在应该陪着我母亲负荆请罪,负荆请罪之后再灰溜溜地把我母亲赶走吗?”
“当然不必这样,你要是这样做的话,你母亲走没几天,我妈肯定又会在那里唠叨了。”
“那我应该怎么办?”
“你跟我姐姐商量去吧,我姐姐应该很愿意见你,至少在这一觉睡完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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