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吧,但凡是我开口要的东西,谁还能通通快快给我呢,既然已经知道我这不能吃,那也不能吃,还来假模假样的问我做什么?”
白起南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金琴玲,小声说道,“妈,那你就去想一想,有没有什么酸甜的东西可以替代这道菜的?”
金琴玲可从来没有操持过厨房里头的事儿,一直以来,老公都没有让她进过厨房,虽然在讲究三从四德的农村里面,看一个主妇合不合格是考核她的重要标准,但是这一点在白家,还真的是不起作用。
“那行,那我想想办法吧。”
说着,金琴玲就走出去了,缓慢而又笨拙的样子,在苍白色的背景下,显得更加明显。
“你是不是心里头可讨厌我了?觉得我这样对你,这样对你母亲。”
“不会。”
“不要口是心非了,虽然我心里头也知道,这件事情对你母亲的影响不会小,可是这股气没有发出来,我实在过不去。”
“我也很清楚。”
“所以你就纵容着我这样发脾气是吗?所以你们所有的人都把我当做病人看,什么都依着我,什么都宠着我,你们觉得这样子能让我更好过一点?是吗?”
又来了,喋喋不休的争吵,好像从来都不会停止过,何曼文总是有办法找到一个着力点,锲而不舍的挖进去,不挖到地洞里,不挖透了地表,是绝对不罢休的。
“尝试让你过得更好一点,有错吗?我们都只是凡夫俗子,想要的东西也的确简单,我就是想好好照顾我的家人,包括我的至亲和我的挚爱,为什么你非要觉得这样是不能兼容的呢。”
“不是我觉得,现实本来就如此。”
“你看到的现实和我看到的现实可不同,我看到的现实,是我母亲在争取你的认同和肯定,她当然觉得难受,她无数次跟我说想要走,可是她走得了吗?”
“现在才想要走,难道不是因为愧疚过深?”
“没错,我母亲是很愧疚,也觉得对不起你,她甚至担心会因为这个导致你以后无法生育,那要不然我给你提个意见,你现在就把我母亲提出去,给她判个刑。”
“说什么搞笑的话?我怎么可能去动你的母亲?我现在说的这一些,也不过是一时半会儿的怒气。”
“知道是怒气,就不要让它无止境地被宣洩,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我也是在心疼你,我觉得你实在没有必要在这样的事情上面自怨自艾。”
何曼文抬起手,今天已经不需要再疏过多的点滴液了,虽然手还是红肿,虽然手臂还是痛,但是总要把落到眼角的泪水擦去。
“老天爷就是在惩罚我,在我的事业最需要往前走的时候停了我的脚步,而我最想要的东西却突然间来了,我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我们还有希望。”
“还有希望吗?你懂不懂得失掉一个孩子对母亲来说有多重要?”
这一句话,在这两天的时间里,白起南听了不下上百次,他虽然不能够感受到失去孩子对母亲的重要性,但是身边的人声嘶力竭地扒开他的耳朵,想要把这些东西灌输给他,他不知道也该知道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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