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子阳有没有拿下还要另说，打印资料的事情难道不是和今天你喝醉酒的事情有异曲同工之妙吗？”

刘佳颖刚说完这句话就有些后悔了，她突然想到了自己苦心经营的人设，明明是个专註于自己事情的傻白甜，明明也就只是图份心里安稳的闲适，却偏偏被这个女子激怒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要信口雌黄，这种事情如果闹到陈总那边，我想对方偏袒的人可绝对不是你。”

“陈总可不会偏袒别人，就事论事，我只是发表我的主观看法，而且是在私下里都跟你说的，那没有关系吧。”

“我还以为那一天你请我们吃饭，只想尽到一个做秘书的本能，可是现在看来，是我太年轻了些，你根本就不是中立的立场，是不是？”

“我什么都能够接受，但是我不能够接受别人诋毁我的工作态度。”

“那我正式道歉吧，也许那一天你没有打印出来资料，是因为能力方面的不足。”

“你！”

刘佳颖百口莫辩，倒像是童年时候被训斥的那个小孩，被老师罚站在墻角，因为自己没有办法顺利完成作业，全班人目光註视的所在。

“你不要生气，我们现在说这么多，也是为了探讨工作，其实我工作上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欢迎你来指正啊。”

“我可不像乔经理这样，什么事情都较真，而且我更加相信各司其职的作用，在工作岗位上忙碌着，不是最好的吗？”

“没错呀，可真是抱歉，你跟我的工作性质偏偏有一部分是相互交叉的，我们这种业务部门，除了要搞好跟客户的关系，还必须跟老总的关系搞好，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何经理这样，永远一副高冷的模样，我得到领导的赏识。”

“何经理跟陈总之间的交情，又怎么是你我能够比较的呢？乔经理，你就是什么事情都太好强，以为全世界好的东西都应该归你，其实呀，应该知足了。”

“你又不是心理学专家，怎么能够帮我想出这么完整的思想动作来？这句话还真是被你说错了，我从来不觉得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应该归我，相反，我觉得这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不可能在我这里。”

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阵风突然吹过来，让乔欣欣打了个喷嚏，她的头脑彻底清醒了起来，如果说刚才跟刘佳颖的这番犟嘴是因为负面情绪的宣洩，那么此时此刻的清醒，就像是一记耳光。

她很久很久都没有这样痛快过，还好，还好对面的人只是刘佳颖，还好这个弱女子不会对她的前程造成任何威胁，她不喜欢跟任何人袒露心迹，特别是那种埋藏在心中的，深深的自卑感。

“快到家了吗？我怎么觉得有点冷？”

刘佳颖还没有反应过来，心里头还想着要用怎么样的话去反击，乔欣欣已经岔开了话题。

“不是到家，是快要到酒店了，乔经理，希望你明天会忘了今天说的这些糊涂话。”

乔欣欣在车子停稳之后，首先伸出左脚，踏在坚实的地面上，然后又伸出右脚，在这雾气弥漫的雨夜，她的步伐一点都没有停下来，头也不回地朝酒店里面走去。

江边，何曼青和陈嘉华慢慢踱步，从陈嘉华无意买烟的那一刻开始，她已经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对方的一个借口罢了。

她走在前头，显然比陈嘉华迈的步子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