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继续往下说,看到何曼文那不耐烦的表情,金琴玲连忙就收住了嘴,她现在也摸到了儿媳妇的脾气,千万不要说女人不行做不好这样的话,这位少奶奶是会生气的。
“女人也没有怎么样,在现代生活里,女人要负担的事情比男人更多。”
“那可不,我生下白起南的时候,还要下地头去干活,你说的也很有道理,你不过是我们这样的农村人,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罢了。”
何曼文对婆婆的这个说法还暂时表示满意,她微微点了点头。
“但是我还是要啰嗦一句,毕竟女人的身体就摆在那里了,过了三0岁,你以为生个孩子就这么容易吗?当然,你自己也愿意给湘湘生一个伴,不是吗?”
“妈,你不觉得跟一个刚刚流产过的女人说这样的话,实在是操之过急,又有些残忍吗?我现在不想听这些。”
“那是那是。”
金琴玲又在那边絮絮叨叨,一看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村里面的那些产业,是不是一点放掉的余地都没有?”
“当然啦,所谓落叶归根,我肯定是要在家里面死掉的,那些产业好歹是给你们的孩子留下一点根基,留下一点能够开枝散叶的树根,这样才好。”
“那也不要太辛苦了。”
“怎么会辛苦呢,我是个闲不住的人,现在你要是让我闲下来,我还觉得浑身难受。”
金琴玲笑了笑。
“那就行,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去做就好,反正也不图赚多少钱。”
“那可不行,赚钱还是要赚的,老祖宗的产业我们都守了一辈子了,我跟白起南的爸爸在这上面付出的心血一点都不少,以后这也是白起南再次创业的资本。”
“白起南现在已经是在创业啦。”
何曼文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评价金琴玲,一方面,裹脚小太太金琴玲很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这个道理,白起南的约束可是又严厉又辛辣,另一方面,却又不断去追逐金钱能够带给儿孙的意义。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反正我是得给我的儿子留一点破产之后的资本。”
“怎么能说这样丧气的话呢?”
何曼文又不高兴了。
金琴玲忍不住笑道,“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比我还迷信?这种话只有应在那些底子软的人身上,我相信,对于我的儿子来说,不存在这种问题。”
何曼文不说话了,她突然想到,那天朱江红似有若无地打探起了白起南的身份与职业,眼神中带着的情绪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不是,我是觉得你的想法太多,心思太重,这些话如果让白起南听见,他估计也会不高兴的吧。”
“怎么会不高兴呢,在我们那里,婆家的确是要给嫁进来的媳妇一个安稳的环境,这是我的责任啊。”
何曼文知道,金琴玲真正没有讲的,是说义务发展的生育环境吧。
她笑了笑,“是啊。”
本来,和外文是要亲自去接湘湘的,但是被母亲拒绝了,按照许素梅的说法,何曼文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没有完全稳定,不可能开车上路。
所以,何曼文只好在家里面等着女儿。
直到父亲把湘湘送回来的时候,何曼文连忙走上前去,一个巨大的拥抱,“湘湘,累不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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