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错有什么用？我看湘湘这个倔孩子，十有八九是不可能跟你回去。”

“那我现在跟他说道说道，不能什么事情都任由着他来呀。”

何振梁摆了摆手，“那你就进去吧，我刚想说，如果孩子真不想回去的话，我这边给他请一个家庭教师，可是感觉头上晚自习是一样的。”

何曼文原本是顶着挨骂的心情过来的，因为在他小的时候，别说不去上课，就算是又有了一些退步，都会遭到父亲非常严厉的指责。

父亲现在愿意委曲求全，是因为性情大变了吗？

“不行这样的，在老师那边还有一个期末考评，如果学生的表现实在太差，也会影响到最终入学的成绩。”

“这不是瞎说吗？我看哪所大学会这样征求高中老师的意见？再说了，每个学生都有不同，有的人就是习惯在家里头上晚自习，有什么不行吗？”

“不能这么惯着他。”

“我这样惯着她也比你们伤害她要好，自己去跟女儿说吧。”

何曼文强忍着泪水，工作上的事情已经足够让她焦头烂额的，现在还要搞这么一出，虽然知道是因果报应，但是别人家的孩子承担的也并不少。

敲开湘湘的门，何曼文走到他的身边，“好女儿，咱们回去好不好？”

湘湘从作业本里面抬起头来，迎着清晨的阳光，她的脸上泛着成熟的光晕，“妈，我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我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活。”

“你不要胡闹，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我已经满18周岁了，从法律上来说，我的确有自己决定生活的权利。”

“你现在所有的经济都依赖着我们，还想跟我在这里讨价还价吗？”

“又是这一套。”

湘湘撇了撇嘴，继续低下头去忙着手上的作业。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你少来用这种方式跟我说话，自己把感情收拾好了再来探讨我的学业问题。”

何曼文看着湘湘，总觉得这个女儿跟父亲口中的那个乖巧的外孙女是不同的，难道是卯足了劲要来让自己生气吗？

“在外公家，我不想让别人看我们两个人的笑话，你乖乖跟我回去。”

“我不可能乖乖跟你回去的，除非你答应我不要离婚。”

“我和你爸爸的事情小孩子不懂。”

“有什么好不懂的？你和我爸爸从前是天作之合，现在却成了冤家，双方又都在外面有了人，你真的以为我是傻子吗？”

“这些话都是听谁说的？”

“谁让你把我送进了贵族班，班级里面的同学非富即贵，家长之间的隐私相互都了解，有什么好隐瞒的？”

“你不要听别人胡说，你们同学这样随便传别人的谣言，他的家长也脱不了干系。”

“没事儿啊，反正我从来不会往心里头去。”

何曼文嘆了一口气，坐在女儿的身边，“高考只有一次，你真的想要后悔吗？”

这句话似乎对湘湘有一定的触动，他把笔放下，杵着下巴，“妈，说句实在话，我也想当一个问心无愧的学霸，可是我做不到，你们从小这么爱我，家庭发生变故的时候也是在一瞬之间，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