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曼青，你怎么在这里？”

何曼青把水关上，哗啦啦的水流声立刻停了下来，她笑着说道，“刘阿姨，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过来？”

对于之前何曼青的表现，刘文燕始终是心有余悸的，她尴尬的搓了搓手，“我是担心你爸爸跟湘湘没有好好吃饭，刚才虽然把饭做好了放冰箱，可是他们两个人都是挑吃的，就是想不到你也来到这。”

“是啊，今天我下班早，就想着过来跟他们吃个晚饭。”

“洗了这么多的碗碟，是又重新做了一桌菜吗？”

何曼青害怕刘文燕会误会，其实她知道，刘文燕心胸宽广，自然不会对这样的事情耿耿于怀，但是为了宽解老人家的心胸，就跟上了这么一句，“不是重新做的菜，而是锦上添花。”

“那就好，那就好，我来帮你洗碗吧。”

“这怎么能行呢，你大晚上的还担心我父亲和湘湘的饮食，我已经十分感谢了。”

“不要这么讲，现在我们两家都熟了起来，我女儿跟你姐姐又是工作上的同事，大家相互照应也是应该的。”

刘文燕尽力想要维持和谐的谈话氛围，所以在行动上也变得有些拘束，她站了一会儿，想要退出厨房去，却又被何曼青叫住，“刘阿姨，可不可以请你留步？”

“有什么事情？”

刘文燕站在那里，即便是立着光影，也能够看到刘文燕还未发福的身材，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位舞者，多才多艺，又为人稳重，所以一直都是单位里面的文艺骨干。

何曼青有时候在想，也许自己就是主观代入的太多，所以才会给对方带来这么大的压力吧。

“之前我对你的态度实在恶劣，在这里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看你说的，我可从来不记得有这样的事情。”

“你虽然不记得，但是我总得要提醒自己，俄罗斯之行，一直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声谢谢。”

刘文燕笑了，“这句话要是让你父亲听见，肯定要很欣慰的。”

“我就是有一些想不开，这种困惑，应该在你最痛苦的那几年也会有吧。”

刘文燕看到了何曼青是要跟自己敞开心胸来谈的架势，索性也不再遮遮掩掩，“对，不过那个时候是我封闭了自己，我十分痛苦，有一段时间还得了抑郁癥，所以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我是羡慕你父亲的。”

“不怕你生气，我觉得这是一种背叛。”

“要怎么说呢，其实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就会明白，老伴老伴，虽然可以跟你一块到老，但是却无法共同离开人世，那么总会有一个人孤独进行着旅程，那个人绝对不会好过。”

“我其实并不反对你跟我父亲这样生活，可我觉得，你的存在是为了代替我的母亲。”

“你放心，没有人会代替你母亲在你父亲心中的位置，就像是没有人会代替，我老爸在我心中的位置，我跟你爸爸是相互取暖，相互欣赏。”

“刘阿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说这些话的。”

“没关系，你能把这些话说出来给我听，已经足够了。”

何曼青终于把最后一块碗碟收回到了筐里面，她擦了擦手，“等一下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现在把自己的小公寓买在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