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振梁在家里头看报纸,社会板块的消息总能引起他的共鸣,看到一则老人在老人院被虐待的新闻后,闷闷不乐了大半天。
刘文燕开门进来时,看到何振梁就坐在阳臺的木椅上,安静的看着远方。
“老何,你一个人在那里做什么?小心着凉了。”
何振梁没有回答他,刘文燕把食物放到水槽里之后,又走到阳臺上,扶住何振梁的肩膀。
“快点进去吧,现在吹的是北风,你这两天又有一点感冒的癥状。”
“我不进去。”
刘文燕心细,看到何振梁手里头握着的报纸,又多心看了一眼。
原来,老何又在杞人忧天了。
她把报纸接过来,装作不在意的说,“关心时事是好的,可如果莫名其妙就自动代入角色,是不是有一点杞人忧天了?”
何正良转过头,“你说什么呢?”
“看报纸都能看出这么忧郁的神色,我看你这心态呀,是要转变转变了。”
何振良嘆了一口气,“要不怎么说人老不中用了?话总是有道理的。”
“你怎么老了呀,从前是人到七十古来稀,可是现在你去看,公园里头70岁的老人一抓一大把,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这么孝顺的女儿陪在身边,还有湘湘这个小可爱,你可得知足了。”
何振梁说,“不是知足不知足的问题,果真是人老了就是累赘呀。”
“这话我可不认同啊,这么说的话,岂不是把我都带到坑里面去了吗?我自信还是不错的,可能要像你这么悲观。”
“我哪里是说你呀,是我自己。”
“那不一样吗?你这一棒子把所有的老人都给打死了,我不也是老人吗?”
“你哪里是老人?你的精力比我充足多了,要是不知道的人呢,还以为你就是个四五十岁的老太太。”
“四五十岁跟六十岁有什么区别?你可别拐着弯子骂人哦。”
两个人就这样斗起了嘴,湘湘正好出来喝水,何振良连忙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湘湘看了一眼阳臺,“外公,你们在谈什么呢,谈的这么开心。”
“我们在讨论报纸上面的事情啊,你要不要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刘文燕说道。
“不了,还要忙着回去做一份考卷呢,你们继续聊。”
说着,她又端着水杯进到屋子里面去。
“我是说我自己呀,年轻的时候心态就不好,刚开始总跟在领导身边,思想压力又大,等到自己走上领导岗位之后,也是要担责任的,好像也没享几年清福,日子也就这么溜走了,现在人老了,每天都感受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能够高兴的起来吗?”
“这就是一个自然的交替过程啊,你也不需要太在意,其实只要积极锻炼,延年益寿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延年益寿又有什么用?老年人的品质都被剥夺了,你看报纸里头的这个老年人,患了老年痴呆癥,但是每天都被人虐待,不也是傻傻的开心吗?他自己能知道个什么呀?”
“你又到不了这样的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