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良心，什么好处能给到你这个小外甥女的？但是她这次能够当你的伴娘，红包是肯定少不了的啦。”

“这个还用你说啊，我早就给湘湘准备好了。”

“那可不就行了吗？”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陈嘉华才移步到了旁边的梳妆镜前，他趁着这个时候闭目养神一番，实在是太累了，男人的疲倦有的时候比女人还不自知，兴起之时倒是没有什么好怕的，就怕这无限的荣光之后，是茍延残喘的嘆气。

湘湘在楼下逛了一圈，又吃了几份糕点，想起给母亲打电话了。

妈妈已经说了今天会早一点到，固定这个时候在路上吧。

小姨说的那番话又重新映入了脑海中，湘湘觉得，也许小姨才是真正看透她内心的人。

甚至对于她自己来说，考试的终极意义在哪里也都不太清楚，可是直到强盛的报覆欲涌上心头，才发现整件事情背后的逻辑。

还没等到掏出手机打电话，门铃就已经响了。

湘湘上前去打开了门，看到母亲站在门口。

“妈。”

湘湘主动叫道，何曼文点了点头，“你也这么早起来啦，累不累呀？”

“你看我妆都画上了，哪里会觉得累呢？”

“小孩子就是喜欢凑热闹，你小姨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实际上，按照当地的习俗，新娘应该在娘家出嫁的，只不过现在父亲家里面还供着母亲的牌位，何曼青不愿意触景生情，大家也就由了他去。

“准备的差不多了，小姨父昨天凌晨才到的家，现在正和她在楼上叙旧呢。”

“那可真是的，一个新郎官儿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缺席，也就得亏了你小姨这样的性格，要是换作了我，肯定觉得难受。”

湘湘没有继续说话，母亲主动提起她婚姻相关的事情，总是会让气氛变得有些难堪，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缕缕头发，“吃饭了没有？”

“饭是已经吃过了。”

“听你小姨说，虽然这次没有伴娘团，但是有一大批的智囊团，所以到时候你不用担心，如果觉得搞不定那些人的时候，尽管学着她们。”

“我知道啊，又不是没看过别人闹新娘，这种事情也费的着你跟我说。”

听出女儿语气中的不耐烦，何曼文就此打住了。

“我看了小姨邀请的人里面，是有爸爸的，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湘湘坐在沙发上，倒是没有特别的动作，两个人就像是什么嫌隙都没有产生过那样对坐着，一直到何曼文的眼神中有了清波。

“这是你小姨的事情，她只要觉得婚礼上不膈应，就可以。”

“可是我觉得好尴尬啊，要让爸爸坐在哪个地方呢，肯定不是坐在主桌上的，如果要将他编入别的地方，当真是于心不忍。”

何曼文的性子有些抑制不住，在何曼青大喜的日子里，却要听女儿絮絮叨叨前夫的座位，但她还是忍耐住了，摸着湘湘的裙摆，“你小姨背后有这么一大堆的智囊团，每个人都在极尽所能地给她出谋划策，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爸爸之前也说他要出差，小姨明面上是叫了他，实际上还不是走个过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