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国的事情你也知道吧？”

“知道啊，那一天白湘湘说她想在国外拿绿卡生活，我当时没忍住，说道了两句。”

“是啊，从他自发决定出国读书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有预感了。”

“你说这个孩子怎么能这么糊涂呢？在国外一个人漂泊有什么好的？我们让他出去留学，是为了让他增长见识，确保回国之后可以有更多的选择，不是想让她背弃我们的。”

“动不动就说到这么严重的字眼，你跟我比有什么区别？”

“陈嘉华跟白湘湘能同类而比吗？嘉华什么事情都想得透彻，白湘湘就是一个小屁孩，我说的这些啊，还真就是那个小孩心里头想的。”

“现在是叛逆期，之后还有时间可以引导。”

“之后哪里有时间引导他？现在也只是因为高考才能把我们宿在一起，一旦他有机会远走高飞，你看他理不理我？”

“那倒未必，现在是非常高压阶段，他都愿意放下前嫌跟你共处一室，你怎么知道高考后他不会彻底放松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可就是借了你的吉言。”

“会的，你要相信，我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那可不嘛？”

姐妹俩相视一笑，这是一件重大变革后的少有的欢聚，可以相互倾诉生活变动带来的压力，可以畅想未来。

“爸爸现在这个样子真是让人安心，之前我就在想，如果他总是沈浸在母亲的去世中，那该怎么办？老人家现在身体撑不住的，所谓情深不寿，这个道理我们应该早点就铭记在心。”

“如果连记忆都没有，这人生过得有什么意义？”

“还真别这么说，人生的意义就在于不断往前走，也在于断舍离。”

“姐姐，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我不希望跟你说这些东西，我对母亲的思念永远都不会少，你希望我往前走也没错，可是我做不到的事情，谁也劝不了。”

“不说就不说吧，我还以为今天可以畅所欲言呢。”

“你的那位追求者怎么样？”

“没怎么样啊，现在还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不是说已经调到市里头去了吗？”

“是啊，可是人家分管的部门就在我们这栋办公大楼里，偏偏他这项业务抓得十分紧，就见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