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就是不中用,这句话着实不错。”
说着,何振梁想要拿手去掀掀被子,何曼清连忙为他代劳,“是不是觉得这被子焐得慌?”
“想要出去走一走。”
“姐姐在这里,我看你是走不出去了,要不然晚上我就陪你在病房里头住着,我们吃完饭下去走走怎么样?”
“你现在也这么怕你姐姐了吗?”
“没有办法呀,我姐姐现在已经是一家之主,他的思虑要更远一些,自然是比我能干了,大方向上还是得由他掌握才行。”
“看你,现在也变得这样油腔滑调的。”
“天地良心哪,我可一点都不油腔滑调,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几分钟的时间,姐姐从门外走进来,他们两个人聊得热络,竖着耳朵问道,“说什么呢?说得这样开心。”
“你妹妹在跟我分享她的婚后生活,说是结了婚之后才发现,原来婚姻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
“爸爸,也就是跟你何曼青才会说这样的话,这要是跟我,他可说不出这样轻松的言论。”
“你们姐妹两个关系才更亲近,怎么轮到我这个老父亲来横插一脚呢?”
“我怎么知道啊?现在何曼青是有名的富太太,是本市着名企业家的爱人,我们这一些基层系统的工作者,她哪里看得上眼?”
“天哪,大姐,你可不能这么污蔑我啊,我向来是平易近人,再说了,你们是我在这座城市最有力的依靠,不跟你说跟谁说去?只不过看你是个大忙人,管着手下那帮人,天天日理万机的,我都不好意思打扰。”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人别变着法在我面前讨笑,我现在还是觉得腰酸背痛,能不能让医生给我打一针止痛针?”
默契的配合也敌不过父亲跳脱出来的疼痛,何曼文跟何曼青面面相觑,说道,“爸爸,能忍耐就能耐一下吧,怕是不行啊。”
“怎么不行啊?我今天在走廊上走动的时候,就听到隔壁病房的一个小年轻说,说他刚做完手术也是疼到不行,医生给他打完止疼药之后就好很多,你们是看不起我老头子,还是怀疑医生的医术?”
何曼青看着姐姐,这种事情,非得要姐姐才能够应付得来。
“话也不是这么说,医生有医生的考虑,毕竟你现在的身体情况跟年轻时候有所不同,个人对药物的耐受力也是不一样的,要我说,不如还是稍微忍耐一下。”
“着实是忍耐不了了,你看,你们在我跟前逗乐成这个样子,我这种疼说来就来,根本是挥散不去的。”
说完,何振梁转过头去,像是孩子一样发了脾气。
刘文燕走上前来,在何振梁的耳边轻轻低喃道,“不要让孩子难做啊,老何。”
何振梁说,“我怎么就让孩子难做了呢?你在这里管着我,我的孩子也是想要管着我,但是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难道也没有办法满足?”
何曼文看着父亲这个样子,何尝不觉得心疼,她求助一样看向何曼青,却得到了何曼青冷漠的回应。
何曼青摇头,“爸爸,不管我们多心疼你,医生的话总是要照做的,我刚才听护士站里面的小护士说,有一个老爷爷的家人就是因为心疼他,做完手术后餵了他一口饭,结果老爷子的肚子胀的跟球一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