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燕笑道，“你呀，你呀，你可真是想的太多了，怎么像是个大姑娘？两个女儿多紧张你呀，你稍微有点不高兴，他们就想着办法去哄你，那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何振梁说，“大概是吧。”

过了一会儿，刘文燕问道，“今天晚上，有打算让他们留下来陪你吗？”

“你有什么事情你就去，我已经跟何曼青说过了，晚上他会在这里陪床的。”

刘文燕点了点头，“我女儿今天晚上要出国去，我必须去送送他。”

“文燕，有时候仔细想想，我全家人都欠你的。”

“怎么这么说呢？”

“你说你过来照顾我，也没有任何名分，什么事情都随着我们的意思，你女儿也宽宏大量，我晚年能够遇到你，真是幸运至极。”

“说这种话也不怕酸的掉牙齿，我都跟你说明白了，大家是各取所需。”

“目前为止啊，我还没有看到你从我身上得到过什么，反而是我在不断跟你索取。”

“你说我们两个人都是失了老伴的，好不容易能够有缘凑在一起，就不要说这种生分的话吧，我希望你好，你同样也是希望我好的啊。”

“那就不说了，大家心里头各自明白。”

“那你要不要睡一会儿？我看着天还早的很，要是等到他们两个人把东西买回来，也没有这么快的。”

“那行吧。”

说着，何振梁就在刘文燕的帮助下，到了被子里头去。

听到外头有一些稀稀疏疏的声音，刘文燕在忙碌着，但是又在保持着尽量的安静，何振梁渐渐进入了睡眠，在睡梦里，他似乎听到了老伴的呼唤，老伴穿着一身鲜红色的衣裳，站在花丛之中，却始终没有转过身来。

何振梁一步一步走近她，可是许素梅再以相同的速度离他更远。

何振梁哭诉着，“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找我？你为什么还要找我？你是有什么心事未了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在那个地方盘旋了多久，随着轻声呼唤扑入脸庞，何振梁张开了眼睛。

“爸爸，你还好吗？”

从朦胧到清醒，不过是一两分钟的时间，对于何振梁而言，却像是一个世纪。

“我现在是在哪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