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管我,外公住院那天我就已经告诉过你,不要想着跟我相关的事情,去把外公的身体养好了才是正道。”
“可是话是这么说,我身上的压力也很大,我需要把你送进高考的大门,这桩心愿才算是了却了。”
“不用你们送,你们只要给我提供足够的钱财,我想对于我来说就已经很好了。”
何曼文嘆了一口气,十分小声,小声到没有让女儿知道。
“你这强硬的脾气,跟你的外公和小姨倒是很像。”
“妈妈说句实在话,你会想外婆吗?”
何曼文点了点头,“无时无刻不在想他。”
“我也是。”
夜色宁静,何曼文穿着拖鞋走来走去,客厅里头只有钟声滴滴嗒嗒的声音,不久后,白湘湘抽泣起来。
“你说要是外婆在,看到现在这个场景,是高兴还是悲伤呢?”
“如果你外婆在的话,有些事情也许不会演变到今天这个地步,但是谁又知道呢?”
何曼文一边说,一边抚摸着女儿的头,“不要想这么多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未来倒是已经来临。”
白湘湘又恢覆了原本倔强的神色,“是啊,你们还是你们,我就依然是我,这个世界不会变得更好,也不会变得更糟。”
还没有等到何曼文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白湘湘已经走到卧室里,把门反锁上。
瘫坐在沙发上,何曼文的眼波流转,陷入了深深的沈思。
第二天,区里头要开大会,何曼文一早就起了床,这次涉及到机构改革,她作为主要执行者,是要第一个发言的。
如果没有出意外的话,今天在会上会看见吴双雄,而此时的他,已经作为重要局的一把手,对自己做出的任何决定具有重要的否决权。
到了单位,办公室的人递来一份材料,是今天要发言的内容,何曼文快速浏览了一遍,皱着眉头,“这一部分做更改了吗?为什么之前我们没有讨论过?”
“何主任,这里的意见是经过你首肯的,你忘了吗?”
何曼文想了想,仍然是想不起来。
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的压力太大,经常又要晚上连着加班,所以即便努力去记忆每一行字,还是有缺漏的地方。
“我再看看。”
何曼文说着,越发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里头的每一个字都认得,可是真要连在一处,却觉得陌生异常。
大会上,何曼文作为主要执行单位发言,第一轮发言过后,就有人针对他最不确定的那一部分提出了问题,“何主任,按照你的这个说法,照隔壁市的工资薪资对我们自己的奖惩制度,有考虑到两边的经济发展情况吗?”
何曼文被问蒙了,之前的确以隔壁是作为参照,对照了他们之间的差距,但是现在,被主要领导问起来,还是觉得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