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因为外婆的忌日跟你高考的时间太近,所以我没有让你去祭奠外婆,现在既然尘埃落定,你跟我去公墓那边走一趟吧。”
白湘湘点了点头,“我知道,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外婆听。”
“你外婆在天之灵,一定会很高兴的。”
“妈,现在我们住的这套房子是外公外婆买给你的,我觉得地段虽然好,但是以后要照顾起外公来也不太方便,你有没有打算搬过去跟外公一起住?”
白湘湘突然问道。
何曼文皱着眉头,“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间问我这样的事情?”
“这次外公突然间摔倒,我算是明白了,家里头没有一个年轻人是不行的,虽然我们能够仰仗着刘婆婆,但是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何曼文笑道,“你是个孝顺的外孙女,但是我想,以你外公现在的精神状态,肯定不希望我去跟他住在一起吧。”
“你跟我小姨可真是两个极端,我小姨是想要寸步不离,你却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推脱给了外人,这样子是不对的。”
何曼文放下杯子,语气严肃,“白湘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对你外公的孝顺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之所以愿意让他和你刘婆婆结成正黄昏之恋,也是出于对两方老人的考虑,你现在说的这句话,好像是我要推脱责任呢?”
“说句不好听的,外公能够安享晚年的日子也不长了,现在你又是一个人单着,为什么不能去照顾他?而且也没让你24小时寸步不离呀,只是说跟他同在一个屋檐下,好歹可以帮把手。”
“帮把手的事有保姆跟着,现在我跟你小姨已经物色到了十分可靠的保姆,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说来说去,你现在也是把外公当成了累赘。”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话。”
何曼文有些来气。
果然,和女儿之间温馨的氛围是过不了多长时间的,他们有无数的理由吵架,有无数的理由去争的面红耳赤。
“反正我也要走了,外公跟我不同,外公什么事情都是让着你们的,现在外婆也不在,所谓的黄昏恋只是他不愿意拖累你们的借口。”
“你怎么知道?”
何曼文有些差异,按照他对女儿的了解,就算白湘湘在不懂事,也不太可能说出不合规矩和逻辑的话来。
“我跟他住了这么久,当然观察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他经常对着窗外发呆,有时候坐在阳臺上一坐就是一整天,刘婆婆跟他说话他都不理。”
“但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你外公在我们面前不也是这样子的吗?从你外婆走了之后,他有的时候开心,有的时候又郁闷到了极点,这种时候,你不要去随便揣测。”
“他跟我说过,是要放你们走的。”
何曼文摇了摇头,“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没有骗你,你不知道老人的心思,一旦发现你们两个中的一个有如释重负的表情,他们就会自动缩进壳里面去,用这种方式也许能够抵挡住晚年的孤寂和苦闷吧。”
何曼文没再说话,而是一个劲的吃菜。
那顿晚饭吃得起忧参半,高兴的是女儿总算找到了人生的方向,努力也有了劲头,忧虑的是父亲的近况。
原来父女之间也是保留着隐秘的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