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越来越暗了,夜色浓郁的一团,天上也没有星星。法纳恩一直没回来。
江小木终于呆不住了,她摸出藏在衣服里面的手表看了看,已经快九点了,那只禽兽狗离开有一个多小时了,即使再多的事情也该说完了吧?
外面风很大,大部分赤犬都躲到了帐篷或者关押雌兽的栅栏篷里,草原上一片空荡荡的。江小木蹑手蹑脚地出了帐篷,看看外面没狗,瞅准了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仗着自己身形瘦小,一闪身钻了进去。
呆在帐篷里她总觉得不安心,宁愿躲出藏起来。
才在灌木丛里藏好没多久,女孩便远远看见有两只赤犬朝禽兽狗的帐篷走去。其中一只掀开帐篷进去看了看,很快钻出来,跟另外一只红狗说了句什么,那只狗霎时一惊,两狗匆匆忙忙地朝族长帐篷的跑去。
江小木只隐隐约约听到“跑了”“抓住她”的字样,不妙的感觉愈加浮上心头。眼看着那两只红狗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小姑娘不再犹豫,扭身就跑!
她不能再等了!天晓得再在这里呆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法纳恩曾经说过那只幻蜃在半夜里的时候也会喷吐一次蜃气,她还是抓紧机会赶紧回家去,这边实在太危险!
白天回来的时候,虽然法纳恩说明天还会领她过来,不过江小木还是自己悄悄记下了行进的路线,现在果真有用。那只禽兽狗是很会挑路走的,选的全是隐秘又安全的路线,小姑娘走了一个多时辰,只遇见一头半大的青狼,被她用匕首一捅穿心,吭都没吭一声就断气了。
在溪水边洗凈手上和匕首上的血,好不容易按捺住□的心跳,江小木拼命告诉自己杀狼这种事情是很稀松平常的,想想白天那只禽兽狗空手掏黑熊的时候有多么安然自在,她有什么好慌好乱的,家里老爸下刀宰鸡杀鸭的时候还少了?
磕磕绊绊地走了很久,还要随时听着后面的动静,一直到临近午夜的时候,江小木才重新找到那片有斑斓幻蜃出现的溪谷。来到这边,她算是心安了些。斑斓幻蜃在午夜之后才会出现,她还需要在这边等上一会儿。
夜色很浓,周围一片静悄悄的,可以听到古怪的鸟鸣声,声音阴森低沈,额外瘆人。女孩缩在崖壁下,抱着肩膀,看着面前潺潺流淌的溪水发呆。月光照耀在溪面上,反射着细碎的鳞光,丝丝片片,晶晶莹莹的,格外好看。女孩不可抑制地想起,自己自打来到这个地方后还没有洗过澡,头发也是,一直乱蓬蓬的,都出油了。
在这里虽然不能洗澡,洗下头发总是可以的吧。不出意外的话一会儿就可以回去了,等回到家里,再好好地清洗一下,压压惊,这些天在这边,真的是累死她了。
女孩子天生的习惯,总是很难控制。可惜江小木并不晓得,就是这一次的放纵,彻底地改变了她未来生命的轨迹。
因为一直在打扮成猫族少年,江小木的头发被法纳恩用一种很特别的手法打包捆扎,看起来一下子短了近半。不仅掩盖住了她的耳朵,还能很好地承住两只猫耳不至于掉落。不过现在要洗头发,而且她以后也不打算再呆在这边了,猫耳自然可以取下来。她的耳朵这两天闷得都快长蘑菇了。
难怪书里说那些常年乔装改扮的人,取下面具的时候脸上都会生满痤疮,惨不忍睹,江小木毫不怀疑,若是她在这里装几年猫,说不定耳朵都会退化掉。
扯下绑住头发的布条锁结,小姑娘整个人都一下子舒坦了许多。她再次观察四周,确认了没有什么异常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放下头发,在溪水中清洗起来。这里没有洗发水,不过女孩在帐篷里出来时随手顺了一块角皂,现在正好能派上用场。
因为担心会出现什么野兽,女孩匆匆忙忙揉了几下头发,用溪水冲凈之后便站了起来,自己小心地退到一处崖壁的隐蔽缝隙间挤拧头发上的余水。现在是午夜十二点半,只要再过一小会儿就可以去寻找蜃气凝结而出的蜃洞了。这边的山壁她已经搜过了一大半,还剩下一点,多说也用不了一个时辰,只要她细心搜索,就一定不会出问题。
为了以防万一,小姑娘拧完头发后又将耳朵装了回去。抬眼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江小木蹑手蹑脚地从岩缝里出来,才要去找自己白天里刻下的标记,突然发现溪岸边多了一个高大的黑影。
女孩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