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个家伙,真有他的,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藏了这么久……或者说,是她太迟钝了么?
石门轰隆一声开了。狐貍君亚斯兰又换了身新的白色制式外套,手里拿着一只黑色手杖走了进来。他上衣的领口还打着类似于蝴蝶结的装饰带,一看就是刚去参加完某个会议。瞧见室内里的人类满身狼藉的模样,亚斯兰微微皱眉,表情有些嫌恶的样子,不太情愿地朝这边走过来。
他其实本来已经懒得管那只没用的人类了,打算让她在地牢里自生自灭的。孰料圣狼王布兰尼夫却不知从哪儿听说他弄到了一个敢跟主人撒谎反抗的小奴隶,很是感兴趣,开口向他索要。亚斯兰不好拒绝,有些后悔自己之前随便就将她赏给了一个卫兵玩弄。刚才得到消息,说那只人类身上根本没有什么隐疾,相反的是脖颈处竟然有一些细小的鳞片,搞不好甚至可能是绝迹已久的淡水人鱼。
开玩笑么,那家伙会是人鱼?亚斯兰虽然不信这种话,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决定亲自来看看。那个碰过那只人类的卫兵他刚才已经派兽去解决掉了,不能让圣狼王知道他把一个送给低阶兽族随便玩弄的雌性转献上去,这个绝对不行!
啊,别的雄兽的气味真难闻。兽族的嗅觉是很灵敏的,于江小木而言仅仅带些血腥气和麝香的空气,对亚斯兰来说却是难以忍受的臭气炮弹。他不由得伸手捂住了鼻子,另外一手则拿着手杖往女孩脖颈处戳去。
他想在不靠近她的情况下翻开她的衣领,看看脖子上是否有鳞片。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江小木是在厨房里被掳来的,身上穿的还是那件干活时候的佣人装,脖领很高。而比斯卡撕衣服也只顾着胸前和大腿,根本没有往脖子那边去,是以对亚斯兰来讲,扒开脖领的难度又高了一层。
可恶!
亚斯兰在心底暗自咒骂一句,又不情不愿地提起脚,往前迈了一步。越接近这只人类,他心里就越觉得烦躁,总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还差五步,四步,三步……两步……
那只狐貍越来越接近她了。
女孩的心臟怦怦直跳,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盯住了那个混蛋。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盼他接近自己!
又停住脚步了。
真是的,多走几步又不会怀孕。离她近一点儿能死么?江小木有些郁闷地皱起眉,突然开口冲着那只狐貍道:
“白毛的白痴。”
“你说什么?”亚斯兰楞了一下,这只人类疯了吗?还从来没有哪个兽族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
“耳朵聋了么?”江小木撇了撇嘴,“我说你是个白痴。白痴的白毛狐貍!”
“我是白痴?”狐貍君勃然大怒,一把扔掉手杖,扑过来就想掐住混蛋人类的脖子,孰料却被对方猛一个旋身转到身后,伸出手臂募地紧紧勒住了他的脖颈。
被算计了!
亚斯兰彻底呆楞在了原地,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前方扫去。
面前只有一摊早已被开了锁铐的黑色铁链。
身后则是飕飕的冷气,以及一只虽然又细又短,却几乎要勒得他喘不过气的雪白手臂。
下一秒,一柄锋利的匕首已经横在了他颈上。
“不要乱动哦,尊敬的特里西阁下。”那只人类的轻笑声在耳边幽幽响起,“小女子这匕首是用最坚硬的铁树削制而成的,我可不想用它来割破特里西阁下的脖子呢。要知道当初在某一条溪谷岸边的时候,我可是曾经用它将一条赤犬从头到脚给砍了个稀巴烂的……”
说话的同时,为了表明自己话的真实性,江小木将匕首轻轻一横,一抹血痕迅速出现在了亚斯兰雪白的脖颈上。
“叫你的卫兵们都退开!”江小木突然大声吼道,那几个原本想要冲上来的牛头兵註意到亚斯兰受伤,不禁纷纷停住了脚步,纠结地站在原地,等待着狐貍君下命令。亚斯兰挥挥手示意他们离远些,自己微微扭头,对着身后的人类道:
“哼,人类,你想要做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请特里西阁下放我平安地离开而已。”
“这种事情的话,好办的很。”亚斯兰抿唇轻笑,吩咐卫兵道,“去准备一匹快马给这个人类。”
“是。”一个牛头兵立即扭身出门去了。这狐貍居然有这么听话,实在令某多疑的人类不得不高高地提起一颗心来,更加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