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哪里?
是山洞么?是潮湿阴暗的地牢?不不,传入鼻间的是熟悉的消毒水气味,身体上的轻微刺痛来源于正在对肌体进行修覆的细密仪器,而床前满脸焦忧的,正是那朝思暮想的亲人容颜。
“妈妈……”江小木颤颤地伸出右手,床前的妇人瞬间泪如雨下,她的女儿,终于回来了……
一日后,江小木便出院了。她身上的伤势并不严重,况且在这个医术发达的世界里,即便是断了双手双脚,只要做一些基因移植手术即可。坐着磁浮车回到了家中,江小木对于家人的一切询问置若罔闻,周围的一切,宛若梦境。
啊,她回来了,居然回来了。本来还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在那个恐怖的地方呢……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呢,她居然会好好地站在这个崭新的世界里,完整的,鲜活的站在这里。
简直……就像做梦一样。就像做梦一样!就像是……做梦一样……
她回来了,但并不是靠自己的本事回来的。有个家伙为了帮助她,被人从身后捅了一枪,倒在了通往她的世界的大门口。
那个家伙,其实是对她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的吧?她早就知道,只是一直不愿去相信罢了。普通的一条赤犬,怎么可能会弄得到可以瞬间学会兽族语言的神奇药草!
他是一条银狼啊,他属于那个为了夺权篡位,不惜断绝其它兽人繁育后路的兽人血脉。他虽然厌恶这种自私举动,却又不忍背叛自己的种族,只能忧郁痛苦,自己躲藏起来活在矛盾里。
那个笨蛋……这样的事情,哪里还用得着去矛盾呢?像他那样,即便送了命,也只是会两边不讨好而已。
你以为,你用自己的性命救我出来,我就会高兴了么?我就会快活了么?如果是这样,还不如就让我一辈子活在那黑暗的世界里,只要……能换你回来。
江小木突然间泪流满面,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过去那个自在逍遥的她,也回不去那个只为了回家而不顾一切,一心拼命的自己。
房内景色依旧,但是无论电脑或是其它,都无法再吸引去她的心神。透过平滑的镜面,江小木註意到自己那短了一截的衣袖,以及不再懵懂的眼神。
是了,她长大了呢。
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内,她觉得自己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经历使人成长,这都是那个家伙的功劳呢……
是了。那条该死的禽兽狗,怎么可以就这样放过他……对她做出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事,是谁准你这么便宜就去死掉!
镜中的女孩眼眶中被一团雾气覆盖,下一秒又露出了笑容。她抬起手臂用力把泪痕擦掉,抽凈鼻子,脸上露出坚定的神情。
法纳恩,如果你还活着,我就算拼尽全力也会救出你!而如果你死了,那么你尚未完成的事情,就由我来替你完成!不是为了兽人国度,也不是为了我自己,只是为了你,仅此而已。
江小木伸手在腰间摸了摸,掏了半天,找到了那个保存完好的香囊。她身上的衣服因为太过破烂,早就被人换下去了,也幸好那些人没有把香囊一起丢掉,放在医院里的桌案上,被她寻了个机会塞进口袋里一起揣了回来。江小木小心翼翼地打开香囊,从里面取出了一枚小小的球状物,里面蒙蒙幢幢,竟是装着一小汪液体。
这是比斯卡给她的,里面装的是五年前,曾被投过毒素的泉水。
是了。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已经下过了决心呢。只不过那时候只是基于对比斯卡的同情,以及对希望自己离开增添的一笔信念砝码。那个时候她在想,只有这样的话,那只斑纹猫才会不遗余力地帮助她吧……
那个时候的她,是那样的自私呢……不过,也幸好她那样做了,要不然现在该怎么办呢?
江小木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无所谓,就算你不在意我也无所谓,请至少,让我做些什么,来表达我的思念和痛苦。
我好想你,法纳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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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之间,三个月过去了。
人类世界还不时会出现离奇失踪的事件,但因为临近冬日,在家中消失的少了很多,基本集中在一些比较偏僻的山里面。据说国家现在也开始重视起这件事情,并开始派出一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