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应了声,退下。不多时抱了自己的铺盖在睡榻上铺好,躺了下去。
“那边听说晚上吵起来了?”平氏翻了个身,脸朝下,看着四喜。
“大奶奶去了太太屋里,太太砸了个茶盏。”四喜轻声的道。
平氏楞了楞,微微的直了身,四喜便连忙也翻身坐起,披了件小袄,靠着床榻坐着。
“那位大奶奶进门也有一年了,一直没个喜讯传出,想来我们太太有些急了。”平氏缓缓的道,苍白的脸色衬得一对乌黑的眸子越发的漆黑如墨,瘦削的下颌好似被刀给搓过似的,尖尖的,仰起一个漂亮的弧度,看着四喜。“老爷今晚歇在太太屋里吧!”
四喜点了点头,“是松香侍候的!”
平氏脸上的神色便怔了怔,那仰起的弧度便像一朵被风吹过的花似的,抖了抖。半响,不曾出声。
四喜心底滑过一抹悲凉,姨娘小产后,老爷连声安慰的话都没有,转身便抱了别的女人寻欢作乐了,可怜姨娘还在为那个落下的哥儿伤心不己。男人当真是薄凉啊!
半响,平氏却是淡淡的笑了笑,“也好,在那个老虔婆眼皮子底下,气死她。”
四喜便跟着恩了声。
“四喜,青葛家还有些什么人,你知道吗?”
四喜一怔,续而心底便生起一抹慌乱,“姨娘……”
平氏见了四喜脸上的紧张,蹙了眉头道:“你要是不知道,我便问双福吧。”
四喜默了一默,良久,才沈声道:“青葛还有一个哥哥和娘亲,哥哥去年春上成的亲,上个月生了个胖小子。她娘亲常年有病在床,据说日子过得很是紧张。”
随着四喜话声的落下,屋子里陷入一片寂静,窗外刮过一阵凉风,扑哧一声,把桌上燃着的煤油小灯吹灭了。
四喜摸索着起来,想去重新点灯。
黑暗中,平氏幽幽的说道:“别点了,睡吧。明天我就不出去了,二小姐那,你带了双福去看着点。”
四喜默了默,良久道:“奴婢和双福都去大小姐那了,谁来侍候姨娘,或者……”
“不是还有青葛吗?”
四喜靠着床榻的身子便无力的滑了下去,脑子里像是被雷打过似的,轰轰的响个不停。
……
蓝雨薇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只不论她怎么翻,却总是睡不着。
这般反反覆覆的翻来翻去,直至含雁披了衣裳持了小灯走进来,“小姐,可是人不爽快?”
蓝雨薇一把撩了帐子,对含雁道:“我睡不着,你上来陪我说说话。”
含雁将小灯搁在茶几上,解了褂子,上床。
“怎么了?可是晚上吃的多了,撑着了?”
蓝雨薇摇头。
“小姐,你那道酸菜鱼奴婢从来没吃过,真好吃。”
蓝雨薇闻言一笑,不由便点了含雁的额头,嗔道:“你个吃货。”
含雁吐了吐舌头,续而却是柔声道:“小姐,你有心事?”
蓝雨薇默了片刻,然后才道:“含雁,你还记得我们回来时,曾经在东林寺住了几日吗?”
含雁点了点头,“怎么了?”
“那天夜里,我曾经起来想去菩萨面前求菩萨让保佑娘和烨哥儿,你知道那天夜里我看到什么吗?”
含雁一个翻身,侧身坐起,目光惶乱的盯着蓝雨薇,“小姐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林二爷和他俯里的婢女在菩萨面前偷欢。”
“扑通”一声,含雁一个不稳,跌在榻上。半响,抖了声音,“小姐……会不会,看错了?”
蓝雨薇摇头,“没有,我没有看错。”
“可是不都说林二爷和容二奶奶感情甚笃,佳丽情深么?他怎会做出这样的事?”含雁白了脸道,“更是在菩萨面前,也不怕天遣!”
蓝雨薇失笑,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