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姐,醒醒。小姐、小姐……”
连连的摇晃中,蓝雨薇尖叫一声,直直的翻身坐起。
些许的微光中,她目光直直的瞪向前方,杏核似的眸子漆黑的似一潭望不到底的幽潭。满头满脸的汗将散落的发湿湿的粘在脸颊上,犹自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又做恶梦了?”蓝雨薇的声音有些暗哑,带着淡淡的颤音。
含雁上前扶了她,“许久不曾做恶梦了,怎的今日又做了。”见她脸上都是汗,探手摸向被窝里,触手一片潮湿。“换床被榻吧,我再使夏兰去打盆热水来给您擦擦身子。”
蓝雨薇抬头看着窗外朦朦胧胧鸭蛋青似的天际,摇了摇头,“马上天亮了,一到天亮了再收拾吧。”
含雁看了看天边,点头道,“那奴婢陪小姐说说话吧。”
蓝雨薇点了点头,这才发现,她竟然在梦中将自己的半边牙都咬酸了。舌头火辣辣的痛,想是梦里也被咬伤了。
“含雁,你给我倒杯水。”
含雁连忙去取了桌上的茶杯,从温壶里倒了杯温热的水出来,递了过去。
蓝雨薇接了,轻轻的抿了口,酸涨的发痛的胸口随着那缕温热,稍稍的缓了缓。
“小姐,您是梦到老爷了吗?”
蓝雨薇摇了摇头。
含雁一怔,她一直以为自家小姐是因为老爷突然惟难才会这般发梦!转而又想,似乎从自己刚到小姐身边,小姐夜里常不要人守夜,偶尔人不好时,派着她和从前的苏嬷嬷一起守夜时,似乎也曾有过小姐做恶梦的事。
“含雁,你有没有恨过一个人,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恨不得生食他的肉和血!”
含雁听着蓝雨薇咬牙切齿的声音,不由便抖了抖,半响才轻声道:“我爹当年赌钱输了,将我卖了五两银子后,我也恨他的……”
蓝雨薇抬了头,目光静静的看着含雁。
“可是,后来他死了,我想起他的时候,还是会想哭。”
“你是对的。”蓝雨薇挽了挽唇角,“有些人,不值得我们去恨。”也更不值得我们去想。
到得这时,外面已然天光大亮。
不多时,屋外热闹一片。乱着开房门,打脸水,迭铺盖,挂帐子,梳头。含雁扶了蓝雨薇起身,夏兰正用木桶拎了热腾腾的水进来。
“去喊了翠菊帮你多打些热水来,小姐昨夜发恶梦了,汗粘粘的,要洗个澡。”含雁一边接了夏兰手里的木桶一边说道。
“我这就去。”
夏兰返身撩了帘子便出去,不多时合着翠菊,一人拎了一个大木桶的水进来。侍候着蓝雨薇梳洗换妆。
一切刚刚弄妥,铃兰像阵风似的跑了进来。
“小姐,出事了!”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含雁指挥着小丫鬟将凈房里的水抬出,又去拆蓝雨薇床上的被子,虽说心里隐隐知道铃兰要说的是什么事,可却也难免胸口,扑通扑通的跳得历害。
“含雁姐,我……”铃兰娇俏的吐了吐舌头,目光朝里张望着。
不多时,穿戴齐整的蓝雨薇走了出来。
“出什么事了?”
“小姐。”铃兰几步走到蓝雨薇跟前,“那边出事了!”话落,指了指蓝俯正大门的方向。
蓝雨薇扬了扬眉头,“怎么说?”
“寅时俯里的金娘子正带了厨房的人去采办时,俯门才打开,在门口发现了两具尸体。”
屋子里正收拾着的夏兰和翠菊,立时扔了手里的活,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道:“真的吗?是什么呢?”
“去,去,去,都不用干活了,是吗!”含雁笑了上前赶夏兰和翠菊。
“都快把手里的事做了,再去前面看热闹去。”蓝雨薇笑了道。
“是,小姐。”
夏兰和翠菊不敢再耽搁,快手快脚的收拾着屋子。
蓝雨薇将铃兰喊到一边,轻声道:“现在呢?现在那边怎么样了?”
“陶管家说要报官,可大老爷和三老爷说只不过是两个病死的乞丐,有什么好报官的,拿了席子裹了扔乱葬岗上去,就是了。”
“乞丐?”蓝雨薇怔楞的看着铃兰。
铃兰重重的点了头,“是的,大老爷和三老爷都说是乞丐,可是奴婢看着不像,那两人长得甚是凶悍,身上的衣服也干凈完好,却是七窍流血死在俯门外的。”
“你看到了?”蓝雨薇错愕的道,她原想着铃兰或是从王有财那听到的消息,想不到的是这丫头这么大胆子,竟然自己跑去看了。
铃兰摸了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姐,奴婢听着有财叔说的心痒痒,就跑去看了。”
蓝雨薇这才发现,铃兰发髻凌乱,眼角还有些许黄黄的眼屎。这丫头!
“你胆子到是不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