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铭皓才刚进到嘴里的酒水便呛得他喉咙火辣辣的痛,急急的咳了出来,咳得两眼腥红,就那样直直的看着林鹤轩,天晓得他费了多大的力,手攥紧了袖宠里的拳头,没有挥出去打在正言笑晏晏的林鹤轩脸上。
林鹤轩,你还能再无耻点吗?
“之谦怎么了?"林鹤轩连忙递了杯水上前,末了又似安慰的道:“其实妙鱼她真的多心了,我说过,这一生她就算无所出,我也不会休弃她的。"
华铭皓看着眼前那杯淡黄色的茶盏,顺着那个茶盏看向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一瞬间想着,如果他将这只手给砍了,会怎样?
对面的林鹤轩犹自不停的说道:“纳妾也并不是我的意思,是家母的意思。"看了眼华铭皓,道:“家母这些年精神大不如前,我夹在中间也委实为难。"
华铭皓再次抬手将身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若是妙鱼她自请离去呢?"
林鹤轩神色一正道:“妙鱼她竟有这种想法?什么时候的事?哎呀,她怎么这么想不开,不行,我得回家去劝劝她。"
眼见林鹤轩起身便要走,华铭皓一手扯住了林鹤轩的袖子,“鹤轩你坐下,我只是这样说,你知道表妹由小性子便骄纵了些。"
林鹤轩见挣不过,便蹙了眉头坐下了。似是心中极为苦恼,拿了酒杯学着华铭皓的样子,便一饮而尽,末了,重重要将酒杯砸在桌上,恨声道:“妙鱼怎可这样说我都与她说了,待得一年两载的,那位三小姐生下儿子,便养在她的名下。她怎的还如此不通情理!"
华铭皓见他发作起容氏来,有心想为容氏争几句,便笑了道:“女人嘛,大抵如此。鹤轩,若真是如此,不若听我一句劝"…
“不可以。"林鹤轩断然道,他霍然抬头,目光灼灼的瞪了华铭皓,“我林家从无下堂妇,即便是妙鱼这一生都无所出,我断也不会做这种丧尽良心泯灭人性的事。"
华铭皓听得这句话,不由眉头一蹙,目光绞着林鹤轩,“鹤轩的意思是说"
“生同衾,死同穴。她是我林俯八抬大轿娶进来,上了宗谱的,这一辈子她都是林家的女人。"
华铭皓手里的酒盏,便晃了晃。
林鹤轩眼角的余光处,看着那被打湿的桌角,唇边泛起一抹凉凉的笑意,却在华铭皓抬头看过来时,那笑一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端严的肃沈。
“来喝酒。"华铭皓虚虚一笑,抬手为林鹤轩杯中添酒。
林鹤轩亦不拒,两人一时间喝得昏天黑地。
…
是夜
中州城的某处小院。
华铭皓恭敬的立于一袭锦衣华衫的秦珏瀚身侧。
“林家二奶奶怎么说?"
“回世子爷。"华铭皓轻声道:“表妹的事情已无转寰余地,还请世子爷见谅。"
秦珏瀚冷冷 一嗤,看着华铭皓的目光便多了几抹兴味之色。
“之谦,你这位表妹莫不是在林家过了几年,真当自己是林家的二奶奶了?"
华铭皓听出秦珏瀚话语中的不快之意,连忙解释道:“表妹她心心念念的都是离开林俯,只是不想令家中父母族人为难。是故"…
秦珏瀚摆了摆手,蹙了眉头道:“算了。我只是为你不值罢了。"
华铭皓不由便低了头。
“你今天见过林鹤轩了,怎样,他意思?"
“回世子,林鹤轩似是铁了心,一定要纳。"
秦珏瀚便冷冷的嗤笑一声,半响,淡漠道:“只可惜我们来得迟了些,不然"…
“世子,或者我们可以主动上门去挑明,由那位三小姐提出来悔婚,不是更好?"
秦珏瀚摇了摇头,锐利的眸子里滑过一抹算计的光芒。若是只单纯要让蓝雨薇不嫁入林俯,他有千百种的方法,只是他想要的远远的不只是这一些。
“好了,你下去吧。"秦珏瀚摆了摆手。
华铭皓抱拳退下。
屋子里只剩下秦珏瀚时,他返身走到书案前,自一个檀盒内,取出一张画卷,抖开。画卷上是一华服丽衫姿态从容的中年女子,往仔细里看,会发现这中年妇人与蓝雨薇有着隐约的几分相似之处。
秦珏瀚仔细的将画相看了又看,力图能在任何时间一眼内便能从人群中认出。
一盏茶后,他对着虚空的暗处,喊了声,“赤宵。"
立刻便有抹身影自暗处一跃而出,抱拳行礼,“世子。"
“让你安排的事怎么样了?"
“回世子,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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