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话说清楚?话要怎么说?是她突然中邪了,想着鱼水之欢,主动投怀送抱,却被人嫌弃了。又不敢请医生,不得已半夜三更洗了个冷水澡!这话,打死容氏她也绝对不肯跟华铭皓说。
“我以为我要死了,只怕见不到表哥最后一眼了。”容氏抱了华铭皓的脖子压着声音悲悲切切的哭着。
“傻瓜,什么死啊活的,你还要为我生儿育女呢。”华铭皓手轻拍着容氏的后背,一边好言好语的安慰着。
一番甜言蜜语相哄,容氏总算是止住了哭声。
华铭皓这才有机会捧了杯茶在她身侧坐下,轻声道:“怎样,那位三小姐你接触了,感觉如何?”
容氏抿了唇,默然半响,稍倾才道:“很难说,她否认了中毒的事,对我的暗示也不是很有反应。我想,她未必就是郡主殿下。”
华铭皓摇了摇头,“她当时被换下的时候才刚出生,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以蓝家女儿的身份生活,怎么也不可能知道她会是郡主。”顿了顿道:“这样也好,她此时受到的欺凌越多,将来报覆的程度就越深。”话落看了容氏道:“你一定要尽力与她交好,若有需要,你可以告诉她,当年是你是被迫嫁于林鹤轩为妻。一切不是你的本意!”
“这样合适吗?”容氏犹疑的看向华铭皓,“万一真如传言,她与林鹤轩是情投意合呢!”
呵!华铭皓冷冷一笑,“情投意合为何还要服毒自尽?”
容氏听得这句话,默了半响。
“我适才看到她出俯了,你知道吗?”
容氏点了点头,“说是她兄弟要出门求学,想回去送行。”
华铭皓将蓝雨薇的资料放脑中过了一遍,想起了蓝锦烨。不由忖道,或许蓝锦烨那边也要下番功夫人才是。这么一想,便觉得确实如此,便有了想去与秦珏瀚商议的冲动。冷不丁的又想起另一件事。
“林鹤轩他当真好了?”
容氏听了华铭皓的话脸上的神色便僵硬了。
华铭皓没有听到她的回答,不由低了头看她,一看她神色不好,没来由的心里便起了一种奇怪的念头,神色一凛,冷声道:“怎么了?还是说你们已经……”
“没有!”容氏忽的便嘶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奶奶。”门外守着的玉枝听得容氏的嘶吼声,连忙喊了声。
容氏稳了稳烦燥的心神,看着华铭皓道:“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华铭皓深吸了口气,在容氏身侧坐下,拥了她的肩膀,“发生什么事了?他为难你了?”
容氏摇了摇头,脸上是一种古怪的神情。
良久,幽幽道:“他明明跟蓝雨薇圆了房,可是到我这却……”
华铭皓一听便明白了容氏的话,由不得笑道:“这么说来,还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容氏扯了扯唇角,还给他一个无力的笑。
……
含雁将给岳先生备下的各色礼品都取了出来放在了蓝锦烨坐的那辆马车上。
另一边,蓝雨薇还在叮嘱着蓝锦烨。
“别光顾着读书,要会读书,而不是读死书。”
蓝华烨抬了头,看着蓝雨薇道:“姐姐,什么是会读书?考上举人中了状元算不算是会读书?”
蓝雨薇一窒,半响失笑道:“好了,你便听先生的,岳先生门生遍天下,想来是个讲究方法的人。”
颜氏红了眼眶站在一处,看着姐弟二人依依惜别,由不得便涕泪横流。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马嬷嬷抬头看了看天,知道再不放走,路上便要迟了,于是劝道:“太太,有什么话快去与九少爷说说吧,眼瞅着天不早了……”
颜氏不待马嬷嬷把话说完,扶了寻雪颤崴嵬的走了过去。
“烨哥儿……”
蓝锦烨抬头,见颜氏眼睛哭成了水桃子,不由笑了道:“母亲,孩儿过一月就回来看你。”
再过一月便是清明节,到时蓝锦烨自要回来为蓝利和扫墓祭奠。
“烨哥儿。”颜氏摸了把脸上的泪,对蓝锦烨嘱咐道:“不要与人逞凶斗狠,读书要紧自个的身子也要紧。要听先生的话,记得常写信回来……”
“好了,母亲。”蓝雨薇挽了颜氏的胳膊笑道:“烨哥儿是大人了,他会照顾自己的。”
“半夏。”蓝雨薇将半夏喊了上前,“你要是敢带着少爷不学好,我就打折了你的腿扔到乱葬岗里餵野狗。”
半夏吓得一个抖擞,颤了声连声道:“小的不敢。”
蓝雨薇又喊了春妮上前,“好生侍候九少爷,有什么事使人送信来。”
“是,小姐。”
一直默然无声立在一侧的,林鹤轩看看说得差不多了,上前道:“太太,时辰不早了,你们回吧。”又使了个眼色给蓝雨薇。
蓝雨薇上前亲热的挽了颜氏的手,“母亲,春光尚好,我们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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