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瑶瞪了眼道:“是七姐身边的丫鬟宝珠跟钏儿说起的。”
钟氏默了一默,摆手道:“好了,你回去吧,有消息我会使人来找人我。”
林易瑶点了点头,带了丫鬟往回走。
秋荷见林易瑶走远了,才上前侍候钟氏。
“怎么样?”钟氏抬了头盯着秋荷看,“问出来没?雪纹那事,是不是她们给下的钉子。”
秋荷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抹慌乱与惊惧道:“问不出来,玉枝她滴水不漏,根本就问不出什么消息。”秋荷没有说的是,不但是问不出,好像她还被玉枝套了不少话去。
“没用的东西。”钟氏嫌恶的摆手,“出去,出去,看着就心烦。”
秋荷连连退了出去。
钟氏懒懒的依在榻上,又目怔怔的看着窗外,大房打算将林天云送进宫,三房知不知道这消息呢?不行,得赶快把消息透给三房才是。哼!平时,三房不是与大房来往过密吗?看看这次你们还怎么好!
“来人。”
门外侍候着的秋荷连忙走了进来。“奶奶。”
“去把爷请来,就说我有事要与他商量。”
“是。”
秋荷退了出去。
……
蓝雨薇倚了墻角的荫凉处站着,目光详和的看着那些下人在院子里沿墻种植着大株的枝干虬劲的金银花树。那些粗壮的树桿被层层的绿叶遮掩,但却难掩其倔傲刚劲的气势。还有那些隐于绿叶之中的小花骨朵。
蓝雨薇看着那些花骨朵,眉宇间锁了一层淡淡的清廖。很少有人知道,金银花又叫鸳鸯藤。一朵花先开,待到另一朵花开,先开的已变黄,此时相遇,一朵白一朵黄,白金相映,枝头共舞。花开花落间金银相逢,铺写一曲偶遇和别离,直面和转身,缘聚和缘散的悲欢聚合。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蓝雨薇霍然抬头,见林鹤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身旁。两人沿墻根站着,身后是粉白的墻,林鹤轩一袭月白团花杭绸深衣,虽是极简单的服饰穿在他身上却无端多了几分倜傥之意。蓝雨薇收了目光,看着自己层层迭迭铺开,湖兰色的绣着小花的月华裙,抿了唇便失笑。
“这好端端的又笑上了,你这是怎么了?”林鹤轩失笑道。
“没什么。”蓝雨薇摇了摇头,看了林鹤轩道,“极少看你穿白色,想不到偶尔穿穿还不错。”
林鹤轩狭长的眉眼一挑,唇边便有了一抹促侠的笑,侧了头轻声道;“怎样,是不是觉得爷我玉树临风,你情不自禁便芳心暗许了?”
蓝雨薇猛的抬头,见着林鹤轩那缕捉弄的笑时,突然的便翻了个大白眼,不屑的道:“别开玩笑了,玉树临风?你确定你适合这个词语?!”
“哎。”林鹤轩颇为受伤的看着蓝雨薇,“你到底会不会看人?”
“当然。”蓝雨薇肯定的道,“我可没说你不是人,我只是说……”想了想,忽的眉眼一弯,笑了道:“或许,你觉得你不是人呢!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非得说你是人不是。”
林鹤轩想不到冷不丁的会被蓝雨薇拐了弯子,骂他不是人。一时间瞪了眼,神色僵硬看着蓝雨薇。
蓝雨薇却是哈哈一笑,甩手朝那些下人走去,一边走,一边嘱咐道:“小心些,虽说这个时候移花正是时候,可不仔细了只怕也养不活。”
“是,姨娘。”
小小的一个院子,隔五步种了一株,蓝雨薇几乎可以想像。等到夏天到的时候,这院子里只怕到处都是那种清幽幽冷凛凛的花香。想着,想着,脸上便有了陶醉的笑。
“你这么高兴,我要再说出件事,怕是你越发要高兴了。”林鹤轩经过最初的失态后,已经调整过来,上前轻声道。
蓝雨薇歪了头看他,“哦,你什么时候改行做神棍了,连我高兴不高兴都算得出来。”
“你怎么就这么牙尖嘴利的。”林鹤轩蹙了眉头的看着她,“我这几天没得罪你吧?”
蓝雨薇轻嗤一声,不满的道:“连个玩笑都开不起。”
林鹤轩颇为无奈的看着她,眼前的这个人,他有时候真不知道要怎样应付,有时候嘛精得很,有时候又单纯的像个孩子。
“我到是想跟玩笑来着,就怕等会某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蓝雨薇脸上便生起一抹红晕,想起前两日,收拾了宋青荷后,两人一高兴说的话便多了些,话多了,那偶尔便有过界的时候。想来那个时候林鹤轩也是无意的,可她却偏当了真,当即便跟林鹤轩翻了脸。
“你来,到底什么事。”蓝雨薇沈了脸,摆出一副有事说事的样子。
林鹤轩挑了挑眉,看,这就是女人!
“我是来跟你说,宋青荷她投河自尽了。”
蓝雨薇一怔,错愕的看着林鹤轩,“不可能吧?”
林鹤轩却是肯定的点了点头,“是真的,尸体都打捞上来了。不过,因为发现的晚,已经面目全非了。”
蓝雨薇却还是怔在那,宋青荷自杀?她那样的人会舍得自杀?这真的太出乎人意料之外了。半响,“嗤”的一声,轻笑,摇头道:“死了,就死了吧。”
林鹤轩点了点头,犹疑的道:“我以为听了会很高兴呢,怎么看起来,反而是一副很失望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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