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她旁边位置的伟志註意到了,说:“怎么?感冒了?”
她摇摇头:“没事,就是突然感觉好冷。”
“这是农村,早晚还要穿长袖。我看你脸色不大好,回去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事让我来。”
“可是……”他自己也够忙的,怎么可以。
“没有可是,若是你病了,那我的负担就更重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可千万别丢了本钱。”
她终于泛起一个虚弱的笑容,说:“那我先走了,你继续革命吧。”
昭君回到宿舍,说是宿舍,其实只是一间小房子,一张床,一个简易衣柜,一个木书桌充当电视柜。
那电视倒是新的,伟志说是给伟大的教师配置的。
她躺在□□盖着被子,却发现自己不是冷,是心绪不宁,眼皮直跳,像是预兆着有事发生。
她觉得好笑,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有什么好害怕失去的。
她闭上眼睛,脑里空空洞洞的,却怎么也睡不着。她起床打开电视,电视只能接收到本地臺,转播着中央新闻,她觉得无趣,起身到外面去收衣服,就在这时候,电视里的一则新闻引起了她的註意。
新闻报道说:臺湾最大一宗制售假名牌案,其实是人为恶意报覆行为,涉案人员已被□□拘捕,菁英集团前总裁不经打击,心臟病覆发,于五月二十八号晚上送院不治身亡。
昭君回来了
菁英集团现改为贝塔专卖,由贝塔集团小开季卓新接手,季卓新表示一定会做好贝塔的品牌,并且有意向内陆发展,集团正在策划下一季的主打品牌……
昭君傻了眼,一直盯着那电视,楞楞地盯着。
才几个月的时间,怎么会,怎么会,赛正雄身体一向很好的,怎么就……
昭君哭了,若不是亲眼看到赛正雄的遗照,她不会相信,她还来不及见他最后一面,他也没有对她尽过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他怎么就这样去了?
赛正雄的遗像,就放在大堂的中央,吹堂而过的冷风,吹拂着挽联,发出“啪啪”的声响,显得异常诡异。
吊唁的客人,来了又走,大都是赛正雄生前的好友和生意上的伙伴,对于一个英灵的突然逝去感到婉惜,至以深深的哀悼。
杨素风和赛英姿身穿白衣,襟戴着白花,手臂缠着黑纱,跪在灵堂一则,拜谢来来吊唁的客人。
季卓新、冬梅、本超都来了,送来了花圈,像约好了似的。季卓新上完香,连看都没有看英姿一眼,转身出了厅。
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远处的树下,她静静的站着,一直站着,远远地望着,微风吹拂着她的发梢,她的眼泪就往下掉。
天气渐渐热了,外面的树叶被太阳晒得半蔫,人们都守在空调房不敢出。
如果在炎炎夏日,在一处紫罗兰盛开的地方,坐着碧波荡漾的湖边,吃上一杯冰淇淋,那实在是人生一大乐事。卓新记得,那是昭君说过的话,她曾说紫罗兰是她的幸运花,紫罗兰是维纳斯女神的眼泪,代表着永恒的爱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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