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以声发出一个单音节的回答,依旧直视前方,依旧面无表情。
他没有生气,云歌松了口气,可是心里又觉得怪怪的,看来以声真的恨死她了,连多的话都不想同她说!云歌想着,干脆也不说话了,转过头看着车窗外移动的景色。
这时正值正午时分,交通有些不畅,以声的小车在车流中走走停停。清远镇在t市的北边边缘,开车只需要三四个小时就到了,所以就算一时堵车也不会耽误行程。但对于车里的云歌来说,这却成了煎熬。原因很简单,车子走走停停,她晕车了!
云歌晕车并不厉害,除了这种走走停停,时快时慢的速度,她几乎是不会晕车的。可是,她也只能忍着,堵车,谁也没有办法不是吗?她总不能下车走吧。于是,就这样一直忍着,一直忍着,渐渐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胸口难受异常。
云歌把身子蜷起来,试图找到一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起码不让自己更难受吧。可是,换了很多个姿势都没有用,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以声终于註意到了身边不安分的小女人,原本还想她怎么会这么孩子气,坐个车都不安稳。可一看之下,才发现她脸色发青,眼睛紧紧闭着,咬着嘴唇,很难受的样子。以声忙伸手推了推她,问:“你没事吧?”
云歌费力地睁开眼睛,想说什么,却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好对以声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以声皱了皱眉,问她:“你晕车?”云歌无力地点头,更往车座里缩进去。
以声看着她难受的样子,急忙找了附近的一个停车场停下车,然后出去买了一瓶酸梅汁和一些吃的回来。他把东西递给云歌,说:“喝点酸的可能会好点,再吃点东西,然后吃一颗晕车药。”云歌强撑起身子,接过以声手里的东西,喝了一口酸梅汁,胃里立刻舒服了许多,这才有了一点精神,对以声说:“谢谢。”
以声看着她不说话,半晌,绕过车子从另一边进入车内,修长的长指放在方向盘上,说:“等过了这阵高峰期再走吧,走走停停地也烦。”云歌吃着他买来的东西,听着他说的话,轻轻咬唇,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林又卓也开车,开得很快。清远镇的公路上弯道很多很急,但林又卓偏偏就喜欢那种刺激的感觉。所以即便她坐在车里,他也照样开得风驰电掣。她曾经几次在林又卓开的车上晕到吐,她总是提醒他慢点开慢点开,但他却从来没有为她慢下来过。
云歌微微失神,手里拿的东西停在嘴边,却不继续吃了。以声看着她失神的样子,不知道她又在想什么,但应该与自己无关吧。以声心里一阵苦涩,她的记忆,她的过去,都与自己无关。
唯一可以证明他们有关系的,除了那半个月的相处,就只有他身上的伤疤。
正出神,突然听见电话响了,云歌忙接起来,是于蕾打来的。
“于蕾……我在车上,要去清远镇考察酒店,已经在路上了。”
于蕾沈默一会儿,然会开口说道:“云歌,我打电话只是想告诉你,我想你了。”
“于蕾……”云歌一时楞住,鼻子有些酸酸的。她们已经很久没有像以前那样一起疯一起玩儿了,当初她走得那么急,连她们都不知道,如今回来,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她以为生疏了是正常的。可是今天,她竟然又听到于蕾打来电话,只为了告诉她一句“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们,于蕾……”云歌轻声说着,声音有些哽咽。她真的太容易哭了,害怕的时候哭,感动的时候也是哭。她们以前还调侃说她是水做的。
于蕾好像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说:“云歌,你知道吗,你出国的这几年,我们都没有忘记过你。可是,现在,我最想告诉你的,不是我有多想你,而是关于你。”
“好,你说。”云歌说。
于蕾深深吸一口气,轻声说:“云歌,我知道林又卓那件事情对你打击很大,让你改变也很大。如果我是你,我可能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可是,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不想让你继续生活在过去痛苦的回忆中。在这个世界上,你会遇到很多人,与有些人的相遇,不能说是错的,但却不是幸福的。他选择了走出你的世界,你也必须让他消失在你的世界,这样,你才能开始新的生活,你明白吗?”
云歌静静听着,视线已渐渐模糊,她咬着唇不想让自己流泪。突然,一张纸巾递到自己面前,云歌的眼泪就唰得流下来,滑过小巧的下巴,滴落在腿上。云歌轻轻点头,再点头,说:“于蕾,我知道,我真的知道。可是,我努力了好多年了,还是没有办法……”
于蕾轻声嘆气,她又何尝不知道云歌的痛楚,如果真的那么容易,这个噩梦怎么会困了她五年还不散去?如果真的那么容易,云歌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林又卓,如果你知道云歌至今都没有放下你,你会不会后悔?
“云歌,他出现过了,可是却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因为伤痛,所以你对他念念不忘。可是云歌,你知道吗,你是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你值得更好的男人来疼你,爱你,而不是一个只会让你伤心的男人。所以,云歌,请你勇敢地放下过去吧,放下那些伤痛,继续寻找自己的幸福,好吗?”
云歌的眼泪越积越多,说不出话,她怕自己一说话就听见自己的哭声。她背过身去,轻轻挂上电话,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