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不想让以声看见自己这么懦弱狼狈的样子。突然,有音乐声响起,然后是咔地一声,以声打开车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一瞬间,云歌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啪嗒啪嗒掉了一地。她缩在以声的车里,借着音乐的掩盖,独自一个人放声大哭。脆弱得就像个丢了糖的小孩子,一如五年前深夜里的模样。
多少年了,她不曾这样哭过,因为她知道,一个人太多的眼泪是廉价的,所以她选择一个人勇敢,面对生活中的一切。可是,这个时候,她的眼泪却还是泛滥了。是因为于蕾的关心,或是因为心里始终放不下的回忆?她不明白。
以声站在烈日下,远远地看着车里面缩成一团哭得不像样的女人,心里仿佛有一把锋利的小刀轻轻滑过,温柔的,却疼痛难忍。
沐云歌,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一段怎样的回忆,能让你如此念念不忘,能让你痛苦到现在?
沐云歌,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让我心疼?
我又算是什么呢?
到清远镇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在清远镇古老的建筑上撒下金色的光。天边残阳如血,带着余热,迟迟不肯离去。七彩的晚霞如美丽的绸缎,挂在天边。明天,又是一个艷阳天。
临江的清河酒店大厅里,一片低气压。
以声冷着一张脸,再次问前臺小姐:“你确定你没有弄错?”
前臺小姐很无辜地看着眼前很帅很有型可是脾气却不怎么好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说:“我确定,宋先生订的确实是一间房。”
以声有些挫败地抚抚额头,说:“等一下,我打电话问问。”然后便走到一旁打电话。前臺小姐很无辜地看了看以声,又看了看面前的云歌,小声嘀咕道:“你男朋友脾气不怎么好哦!”云歌楞了一下,只好陪笑,“呃,是啊,我们吵架了……”她很不安地看了看一旁的以声,他好像很烦的样子。看来他真的很讨厌她,所以才会在听说宋祁君只为他们订了一间房的时候这么生气。
电话接通了,传来宋祁君带着笑意的声音,以声忙问:“你怎么回事?只给我们订了一间房?”
“是啊!”宋祁君无辜地说,“清河酒店生意很好的,订了一间房已经不错了!”
“你少来!我就不信你堂堂宋氏总裁连两间房间都订不到!”以声没好气地说,“你让我怎么跟她住?”
宋祁君听着以声气急败坏的声音,大笑起来,说:“以声啊,真想不到还有人能让你怕成这样啊!你放心,我订的房间是最好的总统套房,空间总够大,只要你不犯罪就没事了!我的妞在等我呢,不跟你说了,好好享受清远镇之行吧……”说完,不等以声说话就忙挂了电话,关机。
宋祁君把手机扔在桌上,看着面前的一堆文件嘆气。
以声,如果可以,就争取吧。至少,不要再继续痛苦下去。
以声无奈地挂掉电话,抚额嘆气。转身,看见云歌睁大眼睛看着他,他在她清澈的眼睛里能看见自己的身影,心里不由得一阵紧张。以声走向她,正想说什么,被云歌抢了先:“要不你住这里,我另外找一个宾馆住吧。”
以声听她这么说,微微一楞,心里有些气闷。前臺小姐听见他们的对话,说道:“小姐,这段时间是旅游旺季,清远镇好点的酒店都没有空房间了,预约都排到了下个月。”云歌微微楞住,以声心里却舒了口气。
“那……怎么办?”云歌不安地问以声,手指轻轻绞动衣角。
“就住下吧,房间很大,我可以睡客厅。”以声轻声说,“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
云歌脸上一阵发红,低着头跟在以声后面,进了房间。门关上,只剩他们两个人,云歌心里更加不安了。她就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很可怕吗?”以声突然问。
云歌这才反应过来,忙说:“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什么呢?只是因为之前的吵架,所以怕他?只是因为自己的愧疚,所以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云歌发现自己终于找不出借口了。
以声听她停下来不说话,便停下收拾行李的动作,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她好像很怕他的样子,她站在那里,不安地绞动手指,看起来像个不知所措的中学生。以声轻声嘆气,“只是什么?”
“只是……只是……”云歌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突然眼睛一亮,说道:“你还没吃东西呢,我出去买烧烤回来,清远镇的烧烤很有名的!”说着不等以声说话便跑了出去,迫不及待的像是怕他会在身后抓住她审问一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