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以声,不要找我,不要……
因为,我已经不值得你的爱。
“云歌,云歌!”有声音在楼下喊,是她的房东王大婶,一个单身妈妈。
云歌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恢覆如常。
“吃饭了,云歌!”那个温和的声音还在喊,云歌连忙应了一声走下楼去。
昏暗的楼梯间,木制的楼梯吱吱呀呀,轻轻的,像极了谁心中的哭泣。
王大婶已经摆好了饭菜,她的儿子豆豆也乖乖地坐在桌边,只等着云歌。云歌在桌旁坐下,说:“王大婶,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吗?以后吃饭不用等我,你们自己吃就好了,别把豆豆饿着了。”
“豆豆不饿!”豆豆抢白道,圆圆的眼睛里闪着俏皮的光芒。
“你住在我们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我们都当你是自己人,当然要等你一起吃。不然,你肯定又不按时吃饭了!”王大婶说着,已经动手给她夹了一些肉,“多吃点,看你瘦的,来这两个月就一直见你在瘦,人家还当我欺负你了呢!”
云歌赶紧阻止她再次夹来的菜,忙说自己夹。“瘦点多好啊,现在女生不都想着法子减肥吗?”云歌笑笑说。
王大婶一个人带着豆豆,丈夫早年在外打工的时候不小心让机器卷进去丢了性命,从此只留下这孤苦伶仃的母子俩。但王大婶和豆豆都是乐观的人,整日笑嘻嘻的,对人也是十分和善,不曾见他们为什么事红过脸。
王大婶不满地白了她一眼,“你这哪是减肥!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好像一阵风就要吹倒的样子,让你多吃点多吃点,一个人才能吃多少啊,你跟我客气就是不把我当自己人……”云歌见她又不满地唠叨开来,连忙做投降状,低头扒饭,王大婶这才消停,一个劲儿地给豆豆和云歌夹菜。
王大婶做的红烧排骨她平日里是最爱吃的,很合她的口味,偏偏今天,她看着碗里放着的红烧排骨一点食欲都没有,只觉得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来。云歌急忙放下碗,跑到一旁干呕起来,却什么都没有呕出来。王大婶也急忙放下碗来看她的情况,云歌干呕了好久,仿佛要把五臟六腑全部呕除开才甘心,完了只觉得一阵无力,脸色苍白。
王大婶忧心地看着她,这大冷的天,她的鼻尖竟然渗出点点汗珠。王大婶犹豫了一下开口:“云歌,大婶问件事情你不要介意,你有没有男朋友?”
云歌一楞,没有说话。
“我看你最近都没有什么食欲,瞌睡又有点多,今天又干呕成这样,会不会……会不会是怀孕?”
云歌看着王大婶,仿佛看见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变成一把一把的尖刀穿过她的耳膜,而她能做的,就是睁大眼,再睁大眼,直到看见一片混乱。
“你在床上可真够浪.荡……”
“昨晚可是激情无限哪……”
“嗯,不枉费爷对你这么好……”
“云歌,我以为……我又把你丢了……”
……
“云歌,云歌,你怎么了?”王大婶的声音渐渐清晰,云歌回过神,看着眼前这张焦急的脸,然后缓缓站起来,对王大婶轻轻一笑,“王大婶,你说到哪里去了,我连男朋友都没有,哪来的怀孕啊!我看哪,八成是我昨天去街边买的臭豆腐太辣了,让我胃炎又犯了。”说罢若无其事地回到桌边吃饭,却再也尝不出味道,手指轻轻颤抖。
王大婶听她这么说,也不再怀疑,只关心地说道:“还是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胃炎可大可小,可不能轻视。这样吧,我待会陪你一起去市里的大医院。”
“王大婶,不用了。”云歌忙说,“你关上门陪我去医院,难道留豆豆一个人在家吗?放心,吃过饭我会自己去医院看看的。”
王大婶还在絮絮叨叨地说什么,但云歌已经无心再听,她的耳朵里,慢慢的都是两个字在打转:怀孕,怀孕,怀孕,怀孕……
怎么可能?上天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苍白
,苍白,一片苍白。
云歌坐在这一片苍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