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要出国。津津这次的脸色不错,大眼睛亮亮的,头发浓密,我忽然问:你想到过你要生的孩子会是啥样么。她说:无所谓啥样吧,生着玩呗,如果我若有了,会跟你孩儿他妈一样,管它什么指标不指标的,先生下来再说,孩子他爹不认也没关系,我自己带。我说:我真喜欢你这样。我又恶作剧地说:你给这孩子餵餵奶试试。津津瞪我一眼,说:你讨厌不讨厌呀,都混到这份儿上了,还老不正经。
津津是带相机来的,在小院里给小孩儿和我们父子拍了好几张照片。她还拉着小孩儿的手对他说:你是好样的,全西单独一份呀,你爸不行,他根本不想要你呀。小孩儿傻咪咪地,动动嘴角。我只好替他,模仿童嗓说:阿姨,你怎么不是我妈妈,我爸可喜欢你啦。津津配合道:谁让你爸是个混混儿的。
14.津津结婚并出国
九八年的夏天某日,津津呼我,请我去广渠门一带喝酒。我去了,她与一特精神的小伙子来的,我知道他,也是一挺有名的画家,但不是东村的那位。津津告我,她和他结婚了,在附近租了房子。津津丈夫特好,长得有些像古代的青铜男子,另外他的艺术事迹多上媒体,参加过两三次国外的画展。可他一说话还有地方口音。我俩边喝边聊,听他讲了不少的少年及学艺轶事。我喝得半高,说:你配津津有富裕呀,我是配不上她呀,别看我追她半天。
津津也特高兴,不断给我和她丈夫加酒,还说我有的性格和他丈夫一样,就是特喜欢帮别人,可能像古代人。我还酸酸地对她丈夫说:我是再没资格帮助她了,尤其夜里的忙那是帮不上了,全靠你了兄弟。我俩喝的大笑,津津也不论,看来他俩也互相知根知底,不计前嫌而共图现实了。
临分手,津津送我一“t”恤衫,还说是他俩专门为我买的。他丈夫又约我下周去他们新居喝酒。
不久我又见到了可英,他也说津津带着丈夫来请他喝过酒。可英说:那小伙子真不错,看着就挺正的,津津这下有依靠了;津津看着也特好,淑女似的,一点儿不像两年前东借西借、自以为大家都活该借她钱的样子。我也知道他丈夫的画卖得挺火,津津还说要还我钱呢,那倒没必要,不过津津可真是“仓檩足而知礼节”呀。
后来我骑车去了津津的新居,三室一厅。他丈夫现从小卖部冰箱扛回十多瓶啤酒,菜是大盆大碗的北方风格,津津说全是他丈夫做的。我和他丈夫狂喝,津津时时地打量我们俩或偷着乐一下。我还斜眼问她一句:是不是比出了我俩谁更好。津津说:我觉你俩挺像亲兄弟的,如果你的背不驼,脸宽再往里收一收,还真挺像的。
我又转了他们各自的画室,得知欧洲又要邀请他丈夫,这次他俩准备一块儿去,还在制做几张新的画。他们的卧室很简单,就一个床垫子铺在地上,擦得较干凈的地板上乱堆着衣服和被子啥的,床也没迭。我故意上床躺一下,并晃悠晃悠,又对她丈夫说:哟,弹簧都让你给睡松了。大家乱笑,津津说:怪不得你满脸的褶子,你操的心也太多了。
后来他俩出国办展,就没再回来。津津丈夫的几次新作品,媒体上都有信息,好像都挣了不少钱,津津也参与了一个外国电影剧组的美工工作。去年夏,可英告我:津津从国外发来了“伊迈欧”,说生了一个小孩儿,还说问你好,让你出国到他们那儿玩。我说:让她给我寄张母子的照片过来。
丹琦姑娘(1)
胡默一进施建家的门就问:“可雷送地址来了吗?”他一脑门子汗,新衬衫,衣领上一点皱褶都没有,见歪在椅上和床上的施建和陈力正冲他坏笑,又说:“上次那姑娘说得好好的让可雷把地址给我,我给可雷打了好几次电话他都不在,我让他的秘书转告他把地址送这儿来……”
陈力把瓶底儿的啤酒一口喝完,“听说你给那姑娘买了一瓶指甲油,两只皮凉鞋?”
“操,可雷来过这儿啦?留下黄丹琦的地址了吗?施建,你可别秘了,她还等着我给她找唱歌老师呢。”说着胡默就在桌面瞎翻。
“我秘她地址干吗?长啥样我还没见过呢。听说可雷出的车、你出的钱,你们仨玩了一天。怎不叫上我和陈力呢?重色轻友吧?你再去买几瓶啤酒,我出钱,”施建掏出张纸条,“给你,这是一百块。”
胡默展条读罢,陈力又把那地址用细嗓背了一遍。胡默楞一下,一笑,说:“我觉那姑娘挺不容易的,一个人到北京来闯,咱们帮帮她也不费事,她才17岁。这地址就是那画画的家的,她说那画画的特那什么,她特想搬出来——我现在就找她去。你俩跟我一块去吧,一起喝啤酒。”
“那她万一喜欢我和施建了怎么办?你把啤酒买来,走你的好了。”陈力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