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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节(1 / 2)

。”黄的脸有点儿红,不太均匀,越靠近眼圈越红,“我爸千坏万坏,但他有一句话是真——成功的人有时必须低三下四。我想出国有啥不对的?我一个女孩儿不靠年轻靠什么?我后妈,怎么当上的讲师?不就是在我爸那儿舍得出年轻漂亮吗?其实有什么呀?要不她不还在小县城当教员吗?她其实不喜欢我爸。一样,我爸也就喜欢她几天。你们男人,那么坏,就不许女人坏一点儿吗?”她越说眼睛越红,抽泣得胸脯一抖一抖的。

丹琦姑娘(5)

施建抬了几次手,到半空又还原,又抬,刚要接近黄的肩正逢她晃头发,他一拐把手扣在自己耳朵上,挠一会儿才搭在黄的肩上,“黄,听我说,别哭,要不人进来以为我怎么你了呢。没关系,坏一点儿可以,但要把‘坏’用在刀刃上,争取用一点儿坏换一大块好;不能傻坏,那就白坏白吃亏了,说白了就是:牺牲年轻要牺牲得值得。”施建见黄抬头张开了眼睛,接着,“你不能瞎撞,瞎撞的姑娘你知叫什么么?叫傻——那种傻——瓜,别说好人,坏人也不待见,玩完就扔,懂吗?好了,都12点了,睡吧,你一哭倒挺像小孩儿的。”

黄从肩头找到施建的手,拽下来,两手抱着揉着。施建的手,骨节大,指长,皮皱,指甲盖梢是黑的;黄的手白乎乎的一团光,手背上四五个小坑是暗的。施建手腕一翻,把一只白手攥起,一边挪到黄的边上坐下。

“咱们躺会儿吧。”黄说,“可雷的话没错。”

施建把右臂伸到黄的颈下,“可雷说我不坏是不?男人差不多,可我没有护照,工作证还是好几年前的。”他的左手已抚起黄的脸来。

“你的手尽茧子,蹭人,轻点儿。”黄睁着大眼睛,半天一眨,瞳仁里有一个微型的脸,虽小而细全。“别摸脖子,痒痒。”

那双骨节很大的手已滑到胸口了,在中间的凹处,不动,轻轻颤着,“黄,你真年轻,好,你这衣服质地好,摸着就跟皮肤似的。”忽然施建的手就落在黄的左胸了,“行吗?”

黄的脸平平淡淡,“可雷说你原先特招姑娘,那天在长征饭馆我觉你就那么回事,现在我觉你挺好的,比可雷,也不是,比——别,别,我不喜欢。”

施建坐起,抽颗烟,“你睡吧,对,你还没洗呢,我去散步。”

“算了,不至于,你把大灯关了就行,开你的床头灯吧。”

施建枕臂躺着,那股光芒刚好照满他的脸:额头最高,离灯最近,光把皱纹擦了;瘦型脸;颧骨处也是两个光点;还有鼻头和鼻梁,比低平略高些,鼻孔隔一会儿射出两道蓝雾,像蓝光;眼睛长得一般,僵直,像控制着;嘴唇不断地动。

那边墻角传来水声,毛巾搓水声,关门声很轻,插门声,暖壶水进盆声,窸窸窣窣声,水被撩起又落下的声,共七八声……

“明早见,祝你睡个好觉。施建,你挺好的。”

“屁!”

四天以后,施建回家时见院门口停着一辆自行车,打量一会儿,在门口楞了一会,没进屋门就喊,“胡默来了吧,哥们刚吃完,你早来呀,咱——”

胡默坐在黄的床上,床头是各种女式衣服,有那件绿黄相间的无袖裙。“哥们,你丫可以呀,还假模假事儿地弄俩床干嘛——哦,你丫怎么又瘦了。”

“这几天没睡好,跟那画家似的。你今天把她领走吧,哥们这几夜跟熬鹰似的。”施建嘿嘿笑着。

“别装丫挺儿的了,我说你啥了?瞎解释什么呀?前天我就知她住你这儿,可雷打电话给我了;她在你这都住一礼拜了吧?你慢慢伺候吧,我给她留一个条就走,让她去找歌剧院一唱歌的。”

胡默写条,写了两张都揉了,第三张写好就站起,“走了,她要不好好学我就不管了。告诉你,陈力回四川前说这女的下眼睑大,是铤险之人。他懂相学的,你可留点神儿。”

“呆会儿再走,就算我把她怎么了你就不愿在我这儿多呆了?可雷安排她住这儿的,说实话,我也——算了,甭废话了,我反正也挺喜欢她的——行行,我不说了。咱俩喝点儿啤酒去,哥们请客,昨儿收了三十块稿费,就是你说我写得最臭的那首诗发了。”

“我今儿有事,改日吧。留着钱你补养身子吧。”胡默走了。开车锁的声响了半天,钥匙乱响,开了,屁股很重地打在座上。

施建追出门,“胡默——”他回到屋,楞了会儿,捡起地上两个揉皱的条,展开,是地点人名,好几个错别字被涂得很乱,像几团小乱麻,那处纸也被写漏了。

晚上,施建和黄在辽阳春饭馆,只有砂锅白肉和溜肝尖、鲜蘑油菜摆着。“这是我最爱吃的三个菜,”施建夹第一片肝尖在黄的碟里,“真是,你请我五六顿了吧,你今天也别加菜也别掏钱,你别管。你不是老想听我念诗吗,听我这首:

多少次望着她房间的灯光

我的目光打不开那个小窗

那个小窗总是关得很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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