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绝对是故意的。
刚一进厕所,她就一脚踩在一鹅卵石盆景,抖着脚,怒指冯程程骂:“你这卧底是怎么当的,这么久都不和我联系!”
冯程程莫名,白目指了指那盆景,说:“这是我姑姑的最爱,你完蛋了。”
闻言,何英英脚一滑,险些来了个饿狗抢shi,冯程程忍俊不禁,无心再和她纠缠,拍了拍她的肩,沈着面说:“裙子我会寄到你家的,务必要弄得和新的一样,否则……哎,怎么办,这是我姑姑最最最喜欢的一盆。”
“程程姐!我错了,裙子我一定严格按照你的要求来做,千万别告诉未来婆婆是我弄的!”何英英露出少女盈盈闪闪的眼神,紧咬着唇,拉扯冯程程的裙角。
冯程程回首,抚了抚何英英蓬松的齐刘海,皮笑肉不笑地说:“那行,除了洗裙子,再用个秘密来交换吧,最好关于你哥哥的。”
何英英瞪大眼,眼珠子骨碌转了一圈又一圈,她似终于想起,兴奋地拽着冯程程的胳膊,说:“好多人都在找那个张小姐,我哥……”她顿了顿,又神经质地死盯着冯程程,警告,“我告诉你,你不许告诉别人!”
冯程程有些晃神,一听到这神秘的张小姐,她就会不自觉地想起许维,她随意应了声,何英英又说:“我哥已经找到她了,他要独自去领赏呢!”
“领什么赏?”冯程程急道。
“和张小姐结婚啊。”
冯程程心房骤然一紧,剥开何英英的手,魂不守舍地出了厕所,她到前厅和众人道别,支吾着说要回家换衣服,走前撞到沙发落下了手腕上的紫水晶手链,也没发觉。许维捡起,察觉她不对劲,匆匆和众人告别之后,追了出去。
冯程程面色苍白,直直地坐在出租车里,目光凝聚在某个死角发怔。
是真的,是真的,都是真的。
他要和张氏联姻,是真的。
该不该告诉他何英奇要独占,其实他应该无所畏惧,毕竟张兰珠很赏识他……
思以至此,冯程程硬生生勾了勾唇,浅笑。司机无措地看了看后视镜,又弱弱问了声:“姑娘,你要去哪儿?”
“随便,最好是人多热闹的地方……”这样,才能淹没她心底的酸楚,她讨厌这样的感觉。
车最终停在一个名为‘红色’的酒吧,冯程程站在门外看了许久,一妖娆白皙的男人迎了上来,他嘴里说些什么,冯程程没听进去,下一秒被他死死地环住游进了镭射光四射,音乐震耳欲聋的世界。
红色顾名思义,内里充斥着暧昧的红,音乐在耳边喧嚣,巨大舞池里的高臺上,舞者将身子扭到极致,与银亮笔直的铁桿共舞,人潮里她显得如此渺小,她被淹没在众人的吶喊中,反而让内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静。
她终于体会到夏宁远所谓的夜店定律,夏宁远,很久没回去看他了……
只是,那男人还在旁边说些什么,她不喜欢他给予的禁锢,扯开他纠缠的手,那人瞬间变色,高高扬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