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冯叔,这一切都与你无关。”
挂了电话,冯程程冷静了许多,她眼周的红延伸到鼻尖,虽还是苦闷的神色,但至少泪不会在掉。
如行尸走肉那般,她摇摇晃晃来到洗手间,怔怔地望着镜子里的小丑,狠狠地咬住了嘴皮,直到口腔有了血腥的味道,她才稍稍松开,猛的拧开水龙头,埋下头让水冲去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情谊。
什么都是假的,谁都不能信。
凉爽的水渐渐祛除了冯程程体内的燥热,她猛一抬头,双手撑着水池边缘,大口大口地喘着,水打湿了她的领口,她斜眼死死地盯着狼狈不堪的镜中人,一手抓过毛巾发洩般胡乱地揉发,最终抑制不住地哭出声来……
泪水抽干了她的灵魂,她犯|贱地想起过去的种种,在她最苦最难的时候,是这个女人在她身旁扶持,这一扶就是五年,而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她根本没有爬起来,没了她的,自己就和残废无异。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她就快失去所有了。
冯程程靠倒在浴缸旁,眼神空洞,她把自己封闭与外界隔绝,就连有人进来也没察觉。
夏宁远站在她跟前,满眼疼惜,他将她抱起,她楞楞地看了看他,片刻又垂下头,目光锁定她手腕上闪着微光的紫水晶手链。
“冯程程,你别吓我。”他把她安置在床上,双手环住她,予以温暖的体温。
她仍是一动不动,浓密的羽睫半掩着黯淡的瞳,眼下肌肤一片黛色的暗影。他一遍遍地唤着她的名字,红唇在她脸颊烙下炙热的吻,耳鬓厮磨,难以割舍。
“夏宁远,你在干什么!”张雨兰的怒吼震天,夏宁远并未中断与冯程程的亲昵,斜眼睨了门口的两个人影,冷冷道:“我干什么好像不需要你管。”
张雨兰的声音惊醒了意识游离的冯程程,她抖了抖身子,看清身旁的人,虚弱地笑:“你来看我啊,我今天做了刨冰……”
她不顾夏宁远的纠缠,挣扎着摸下床,走到门口时,受到阻挡始终低着头,轻声道:“麻烦让让。”
“如果你真为她好就赶紧走吧,我已经通知你妈妈——”张雨兰径自来到夏宁远跟前,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的耳光截住了,耳光很响亮,冯程程随之颤了颤,稍稍侧头看向两人。
张雨兰捂着脸,怨恨地看着夏宁远,她比她坚强,眼里没有一丝泪光,接着,她又说:“夏夫人现在可能已经到楼下了。”
哐——
“妈|的!”夏宁远一脚踹倒了床头柜,砸了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末了,他扬着下巴,怒指张雨兰,恶狠狠地说:“别让我再看到你!”
他拉着冯程程闯出了卧室,双手紧箍着她的肩头,柔声说:“等我,等我回来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冯程程怔怔地看着他,干裂的唇张张合合,楞是没发出半点音,外面嘈杂的人声将近,夏宁远再等不得,焦急凝眉,惋嘆一声松开她,自个儿冲了出去,他这一走,再没有回来,外面吵得很厉害,但只一会儿就消散了。
温馨的小家突然变得狼藉,冯程程终于抬眸,只见张雨兰缓缓向她走来,她又恢覆了往日毫不在乎的样子,冯程程端起桌上充分融合的残渣剩汤递到她跟前,冷笑:“吃冰。”
张雨兰异常平静,冷眼看她,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如果你真为他好,就别再见他了。”之后,她转身潇洒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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