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喝还喝这么多。”许维的语气中稍有嫌弃,却侧身摸下了床,他步履轻盈,出了门。冯程程目送他出去,随即重新躺下,望天自我安慰,她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的。
但,老天很快打消了她这个虚弱的念头,许维再次推门而入,他手里多了壶热水,倒了杯给冯程程,边说:“太晚了,我不知道蜂蜜放在那儿,先喝点热水,早点睡吧。”
“你不是去美国了吗?”冯程程匆匆咽下一口水,忍不住问,这一问便呛到自己,猛烈地咳了起来。见状,许维不禁蹙眉,又帮她拍背顺气,解释:“到香港又转了回来。”
冯程程好不容易缓了下来,倒在床头休息,眼周满是泪花,她抬手抹去,细喘着也不忘问房子的事。许维闻讯重重放下杯子,背对着她倒下,闷闷道:“你还有心情关心这个,不如早点睡,养足精神明天招待好你姑姑。”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冯程程就来气,她狠踹了两下床,抱臂讥讽,“我要应付也是应付你吧,现在兰百货的大股东不就是你么。”
许久,许维没再回应她,她缓缓探过身子去看他,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冯程程心底不禁抓狂,于是对着他做了诸多怪相。
从香港到青城,飞机双程要八个小时,他清晨离去,夜晚回来,累是肯定的。
不过他有病吧,干嘛又突然折回来,坐飞机很好玩么。
冯程程没闹醒他,在长长的腹诽中睡去,但却睡得不踏实,她做了个奇怪的梦,居然是有人拿着搟面杖压她的腰,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因窒息醒来,天已大亮,而那个搟面杖正是许维的手,重重地压着她,她一气恼猛的甩开他,下床径自去了浴室。
可她才洗到一半,就跑进一侵入者,吓得她迅速窜入浴缸,不幸吃了几口水。
她沈在缸底只露出一颗头来怒视许维,他倒悠然自在地洗漱,完了直接抢占浴缸,打开双臂合目躺着,害得冯程程缩在一角,扔投以愤怒的目光。
“现在你已经订婚,我老住在你家对你影响不好,要不你把我的房子还我……”
冯程程还未说完,许维已睁开眼定定地望着她,他没有说话,可冰寒的气息由眸底散发出来,冰凉了池水,冯程程不禁一颤,却又壮着胆子,说:“我也是为你好,毕竟不是谁都能得到张董事的赏识——”
许维的动作很快,快到冯程程还来不及看清,他已倾身过来死死扣住了她的下巴,带着愤怒的鼻息重重喷到她的脸上,沈声道:“你真是为我好?还是为了方便你和夏宁远?”
他的尾音拉高,阴阳怪气的。冯程程对上他眸,暗忖,看来张雨兰并没有跟他说自己和夏宁远的关系,这样也好,她可以用以前的理由和他周旋。
“是又怎么样,你我之间有的只有交易,既然你都无法实现对我的承诺,我也没必要遵守什么。”她的脸上合着许维溅起的水珠,稍不註意,还以为她又哭了,可她眸里明明全是不屑与冷漠。
做他的情人之前,他就约法三章,每天必须在酒店宿下,不得和他以外的人纠缠不清,不许见夏宁远。
这么说去撞他的枪口,她是在赌,也是在逼他,她自然是指开发案的事。
许维撑在浴缸边缘的另一只手指指节越显苍白,这只手用了多大的力,扣住冯程程下颚的手就用了多大,她的脸被捏得变形,却还是傲气地与他对峙,大大的水瞳内映出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僵持许久,他终于放开她,退回到她的对面,半刻,他不自然地勾唇,说:“要么要房子,要么要兰百货,你自己选。”
“你知道我的意思。”她依旧强硬。
“冯程程你别得寸进尺!”许维动怒,眸里投射出冷冽的光,她毫无惧色,予以肯定的回答:“我要继续接任凤凰北开发案的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