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非稍嫌尴尬，摸了摸鼻子，咧嘴笑道：“我这不是替你们高兴么。”冯程程没有再和他搭话，她疲惫地靠着皮椅小憩，韩子非车开得沈稳，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我劝你还是别这么做了，他们之间是无人能插足的……”

“你别傻了，忘了以前他是怎么对你的吗？”

“好了好了，我不和你争，我就按你说的做，咱们拭目以待吧。”

冯程程被韩子非的低吼吵醒，但她仍旧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平稳呼吸，细细聆听他的谈话内容。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他是在和夏妍通话吧。她差点就忘了，不光是许维和夏妍亲近，还有陪同的韩子非。

她早发现了他的不妥，在她和晶晶谈话的时候，如果真想保护她，为什么会答应出房门，而且，他闯进来的时候，她眼角余光早睹见他是被人撞进来的，那只能说明，他正贴着房门偷听她们的谈话。

可他为什么要帮夏妍，而且还帮她说了那些假话。

对于韩子非的鬼祟，和别人串通，她更愿意相信许维的解释，毕竟他是那么一个不喜欢啰嗦的人，为了向她求婚，说了那么多。

……

韩子非凑近唤了冯程程几声，她继续装睡仍是不动，后听到他关车门的声音，他是下了车，但电话还在持续，冯程程随之挪了挪身子，假咳一声，韩子非听到了动静，匆忙挂了电话，钻回驾驶室，等冯程程幽幽转醒，他展颜，热络：“cristina，你醒了啊。”

他很心虚，冯程程轻扫了他一眼，只见他的手来回在方向盘上滑动，又不时地拧动，他或许是在想停车的借口，完全没察觉自己的浮躁。冯程程没有拆穿他，直起身在鼻间扇了扇，说：“好大的烟味。”

“啊！我刚才特别想抽烟，所以才停下车，不好意思啊，我们这就走。”他顺着冯程程给的臺阶下，匆匆发动了车，车上了高架桥，冯程程沿途看着窗外的风景，冷不防问他，“韩子非，你是怎么认识许维的？”

韩子非楞了楞，微微瞇起了眼，似乎回忆起过去的美好，唇角上扬，久久才说：“通过夏妍认识的，听她说许维的乐队差个鼓手，我就去了，队里的人都很好，我很怀念过去的时光。”

“哦。”冯程程应了声，扭头直视前方，不再问其他的什么，倒是韩子非被打开了话匣子，他说起以前，却是她没发现的许维疯狂的一面，她只知道他中规中矩，连睡觉都要把裤子迭好放好的人，却不想他会为了乐团的荣誉，排练两天两夜，不眠不休。

可见乐队对他多重要，但她却害得他不能再弹琴，还觉得理所应当，真是自私自利。

而韩子非，提到更多的是夏妍，这些都是无意识之举，就好比，她和许维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会时不时对别人提起他的好，他的坏，而只有深深恋着那个人，才会做出这样看似痴傻的举动。

他和她最大的区别就是，他可以无条件地为夏妍付出，她却无法不去计较许维一点点的错，或许是许维在她心里太过完美，所以无法容忍，但又或者是她太小心眼了。

“韩子非，是不是爱不一定要说出口？”到许宅的最后一个红灯，冯程程扭头认真地问。

或许是找到了共鸣，他几乎脱口而出，“是的。”

是的，就像他，永远都不敢对夏妍说出‘我爱你’。

“韩子非，你根本就不是superman，superman胆子没这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