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怪谁,归根结底,只能怪她懦弱的心。即便是这些年她努力装得强势,自卑、低微却如影随形,它们深入了她的骨髓,就算是外表再怎么光鲜自信,也不过是个漂亮的壳子。
她是个父不爱,母不要的孩子,生长在豪门,却要遭受他人冷眼,没人承认过她的身份,就连保姆都可以取笑她,她却不能像许维那样把人赶走,因为她是个卑微的人,自己的父母都不疼爱,别人又怎会爱。
所以,她很害怕,那个像公主一样的人,会夺走她的王子。于是变得小心翼翼,续而遭到王子的讨厌,最后连求证都不敢,只好懦弱的逃开,躲避。
“我很累,你先回去吧。”冯程程缓缓躺平,怔怔地看着天花板,韩子非又看了她两眼,终悻悻地离开。
‘吧嗒——’
门开启,关上,又开启,又关上,冯程程眼里多出了一个人,是张雨兰,她眼里有担忧,许久启齿问:“你真没什么事吧?刚才吓死我了,我差点就停车调头了。”
冯程程笑得极温柔,向张雨兰伸出手,说:“你还没回去啊。”她坐了起来,张雨兰退坐在不远的凳子上凝眉看着她,生气:“在没确定你和宝宝都平安无事,我哪敢走。”
冯程程的笑还在嘴角,却呆呆地盯着一角的花瓶,回想起先前惊心动魄的一刻,她不禁失落,虽然一切都是设计好了的,而且还那么逼真,她却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回到中午,在挂了韩子非的电话后,张雨兰紧接着来电,冯程程就把在心中百转千回的计划告诉了她——打同情牌,以柔弱来打动韩子非,让他说出一切,所以在面对韩子非时,她的电话都开启了录音。
张雨兰刚开始不同意,可冯程程苦苦哀求,终于勉强答应,所以,从她身边呼啸而过的肇事车是张雨兰开的。
她有备而来,近乎完美的表演,却还是无法从他口中套出夏妍的一切不好,这让她越加嫉妒,夏妍到底何德何能,让所有人都如此的爱护。
“我真没事,这里的医生和我相熟,刚才是和我串通好骗韩子非的,在说了,我也是故意摔倒的,你根本没碰到我。”
“何苦呢,冯程程。”张雨兰沈着面打断冯程程,又嘆:“过去也好,现在也罢,只要此时此刻他是全心全意守在你身边的就够了,豁达些,自己也会快乐一点。”
“你说得轻巧,那如果是夏宁远,你会怎么办?”
“能怎么办,就算那孩子是他亲生的,我也要去接受,否则杀了那孩子不成?爱一个人何必这么计较,只要接下来的人生里,有他陪伴,那不就是最好的结果吗?”张雨兰耐心的劝解,见她眼里还有疑惑,只好激将:“冯程程你真是个自私的人,我看你根本就不爱许维。”
“你走吧。”冯程程不再激动,冷冷送人。
张雨兰不依不饶,“如果你真爱他,也不会在他为凤凰城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给他火上浇油了!”
冯程程怒,大喝:“是!我不爱他!我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行了吗!”
可就在冯程程说着‘我不爱他’时,许维已提着花篮进来,这话就剪短的四个字,收也收不住,悉数入了许维的耳里,他脑海里一片的轰鸣,怔怔地站在原地,忘了来时迫切的心情,忘了在胸中迂回安慰的话,忘了笑。
室内的气氛变得怪异,许维变成了客,他让她俩慢慢聊,欲出门,张雨兰变得热心拉住了他,说冯程程说的只是气话,而作为当事人的她只呆坐在原地,像是旁观的路人,看着两个人拉扯,犹如置身梦境。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糟了,冯程程想,在她无止境伤害一个人的时候,那人又恰巧听到她‘不爱’的宣言,是无欲无求的神也会怒吧。
虽然,她真的只是冲动,可这么解释,他会信吗?
冯程程逼自己的视线移开,久久,轻呼一口,平躺下去,轻声说:“你们都走吧。”
还是不要再继续这样的折磨了,韩子非说得对,是她自己不信任,才导致今天这个局面,他本来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不该为了她这么一个自私的坏女人,而变得卑微。张雨兰说得更没错,她根本不爱他……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晚上会有第二更,就酱紫,哎……我突然很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