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哭了,知道你是说着玩的。你看我明天就要离开了,你就乖一点,听话,好吗?”席少铭诱哄着一诺,将一诺拥入怀里,轻轻的拍着一诺的背,心里很是愧疚。
是,他是故意把伤痕留下来的。
皇甫焱也给了他祛痕的药的,足够他销毁身上所有伤痕,可是他没有用,他不要去保留完好的肌肤。
他需要让这些伤来提醒着自己,曾经遭受过的屈辱,还有那将死之时,仍旧抱有希望的不放弃。
还有就是一诺所说的,留着这些伤痕,向她索恩……
在摄政王府一个月了,他昏迷了五天醒过来,她昏迷了七天醒来,然后各自休养着,直到今天都痊愈,已经实属奇迹。
摄政王肯在他们两个人身上下功夫,不惜请太医用名贵药材救活他们,更是动用了连皇贵妃都难求的宫廷御药,只为驱除他们两个身上的疤痕,不得不说是有利可图的,绝对是有利可图的。
这份私心,会让他愧疚一生!
所以,他对一诺,是有着想牵制她、影响她的心思的……哪怕他打心底里喜欢着她心疼着她,想要保护她,却也是留着私心的。
这份私心,会让他愧疚一生。
然而,这是打他将她的消息辗转求人告诉摄政王的那一天起,就已经註定了的。
一诺乖乖的听话,不哭了,她又不是真正的十一岁的孩子,刚刚也只是心疼这个孩子。
才十三岁啊!十三岁的孩子,用他弱小的脊背救了她……
“少铭,不好看……那样不好看……哪一个女人看到都会害怕的,难道你以后不娶妻了吗?”离开了席少铭的怀抱,一诺擦着眼泪,一脸的孩子气。
席少铭从未想过娶妻的事情,他心里想的念的,未曾忘记过的,只有覆仇,将生命置之度外的覆仇。
不过,看到为他哭鼻子,担心他以后娶不到女人的一诺,他还是笑着安慰她道:“有机会我会把那些伤痕都去掉,行了吧?我的一诺妹妹,爱哭鬼。”
“嗯,行了,你要说话算话!”
“嗯,说话算话,用不用拉勾?”
于是,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只是,所谓的机会,是怎样的机会呢?一诺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可以将那些伤痕去掉。
她知道的是,那些伤痕,会永远的烙在她的记忆力,永不能抹去。
那一夜尚且还算动听的虫鸣。
那一夜凶狠刺耳的狗吠。
那一夜清清凌凌的洗衣声。
那一夜女孩子们不敢哭出来的抽泣声。
那一夜响了好久好久的鞭声。
这些,都将埋在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