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是,望字生悲了?”皇甫焱批阅完十几本奏章,抬头之间忽见一诺眼里闪烁着泪花,视线是紧盯着手里捏着的宣旨的,不禁皱了眉,心生几丝心疼。
那样伤悲的神情,该是一个小女孩儿有的吗?那么的向往,那么的绝望,又那么的自责惋惜,倒是在感慨着什么呢?
将一诺手中的宣旨拿了过来,皇甫焱定睛一看,很是吃惊。这字,不像是女孩子写的,太过潇洒不羁了些,完全看不出女子该有的柔弱娟秀。
这字……
“这字,谁教你写的?”皇甫焱拍了拍一诺的脸颊,将她给惊醒,问道。
一诺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眨了眨眼,装傻充楞,皱眉揉头发,想了好久才嘀咕道:“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皇甫焱将信将疑。这孩子莫非真的把过往全部给忘了。
“嗯,想不起来,应该是父亲教我的吧。”一诺小声说着,揉了揉眼睛。
她不要哭,哭泣没有用,给爸爸丢人!爸爸最瞧不起人家流眼泪的人了!
见皇甫焱久久没有动弹,一诺佯装好奇的问:“王爷,您知道我父亲是谁吗?”
“你没有父亲。”皇甫焱将宣旨拍到了书案上,声音冷冽,神色也是冰冷的。
由此可见,她这身子的父亲,很不招皇甫焱待见,她以后还是不要提好了。
“哦,诺儿知道了。那,王爷,诺儿可以去休息了吗?”一诺小心翼翼地问着,生怕皇甫焱动怒。
皇甫焱,你至于吗?!
皇甫焱点点头,等一诺转了身又道:“今个儿就在这儿休息。”
“好。”一诺乖乖答应,熟门熟路的去了皇甫焱的卧房,从最左边的柜子里拿了一套干凈衣裳,便去洗冷水澡了。
等洗完了澡,经过书房的时候,还见皇甫焱在批阅奏章,眉头间或紧缩,似是遇到了不好对付的难题。
心里默默嘆了一口气,一诺回了房,坐在皇甫焱的床边,发起呆来。
很是疑惑,为什么是皇甫焱批阅奏章。就算是皇上的皇叔,是摄政王,也不用他如此事事亲为吧?连奏章都要亲自批阅,岂不是很辛苦吗?
那,那个皇帝,岂不是一个傀儡皇帝?
莫非皇甫焱才是这天下的主人?
好多疑惑啊,皇甫焱本身就是个谜呢,年纪轻轻就掌握大权,独揽政事,真是厉害得让她惊奇。
想着想着,一诺也就睡着了,等她再次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疲了厚厚的裘皮披风,一诺赤着脚来到了书房门外,见屋子里的油灯还亮着,皇甫焱手边还有厚厚一迭的奏章。
一阵心疼,原来位居高位,是这么的辛苦。
小心的退下,一诺穿好衣服,也来不及梳洗,就跑去厨房,让人快点做一些早点,越快越好。
她话刚说完,一个三层的红木饭盒已经被提了出来,那人道:“王多年来很少吃早膳,姑娘若是能让王每天吃了早膳才去上朝,我等真是由衷的感谢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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