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睿松敲着桌子,抬着下巴不可一世的哼道:“这次你得感谢我,得好好的感谢我。”
一诺想都不想的点头,“谢谢师叔!谢谢师叔!就知道师叔最疼我了!”
破涕为笑,一诺嘿嘿傻笑着看着睿松,什么都不用再问了,单看桌子上的木盒就知道睿松是来给她和席少铭送饭吃的时候发现了倒在地上的席少铭,然后找来睿枫为席少铭疗伤。
还好,还好死不了。
“咳咳……”一声轻咳从睿枫的房里传来,一听就是故意咳的,那就只能是睿枫咳得了。
那……这是不是在吃醋她说睿松对她最好?
慌忙倒了杯水,一诺将杯子递给睿松,笑嘻嘻的道:“师叔师叔,师父估计是渴了,您帮我把这茶端给他吧?他也是最疼我的人呢。”
睿松做了个鬼脸,用力拍了一下一诺的脑袋,“知道了,就你嘴甜,腻死人了。好了,我去,你赶紧把身上的雪花都给拍下来,再多穿两年衣服,可别感了风寒。”
“嗯嗯,我这就去!师叔您对我真好!”
“才不是对你好,我是怕你把风寒传染给我,哼!”睿松哼哼唧唧道。
一诺嘿嘿干笑着,也不吭声了,心里暖暖的。
她一直都知道睿松是真心对她好的,虽然总是奚落她责怪她惩罚她刺激她,可是,她一不开心,他就会逗她笑,或者逼得她把气儿洒出来为止。
等一诺把自己给收拾好,穿了厚厚的棉衣出来时,睿枫也出来了。
“谁最疼你?”睿枫一看到一诺就挑着眉头问道。
一瞬间,一诺就楞在了原地,快速的眨了好几下眼睛,还夸张的捏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装模作样的喊道:“啊,好痛,不是做梦呀!那睿枫师父的表情怎么这么丰富了捏?”
睿枫哭笑不得,这孩子,就是这么爱玩爱闹。
“吃饭。”睿枫坐下,将饭菜摆好。
一诺应声,立即坐下,献媚似的给睿枫夹菜。
乌黑的眼珠滴溜溜的转,她那副想问席少铭伤势又不敢问的样子,任谁都看得出来了。
睿枫偏偏不如她的意,冷声道:“专心吃饭,不许说话。”
一诺唇角抽了抽,乖乖的快速吃饭。
师父不管少铭,想来是他现在也不能吃这些饭菜吧。
左顾右盼,静耳聆听,不见睿松的踪影,一诺忍不住问道:“师叔呢?”
“少问多想。”睿枫不冷不热的说道,看都没看一诺一眼。
一诺嘟嘟嘴,哦了一声,仔细的猜想起来。
大概是去拿药了?总之应该是为了席少铭。
席少铭,席少铭,你到底是什么人?是因为什么被废的姓氏?又为什么也在那个院落?
他到底为什么不救席少铭?
那院子是专门洗衣服的,洗的全是青.楼女子的衣裳,女孩子们是因为不愿意被调教接客被发落到那里的,席少铭是个男孩子,又为什么在那里?总不能那青.楼还有男.妓吧?
“啪”的一声,是睿枫拍了一下一诺。
“啪”的又一声,是一诺手里的碗摔到了地上,碎了。
睿枫嘆了一声,有点无奈。这只是拍她一下,她连碗都端不住?这可绝对不行。
“快点吃。”又拿了一只碗,盛了满满一碗米饭,睿枫催促道。
一诺嗯了一声,乖乖吃饭,也没心思去收拾那一地狼藉。
事实上,她心里乱极了。
席少铭的身世,她自己的身世,还有皇甫焱的古怪。
他到底为什么不救席少铭?为什么那么冷血那么冷硬的拒绝?!既然如此,之前又何必花费那么多名贵药材救活他!
想不通……
“有心事?”睿枫见一诺只吃米饭不吃菜,也不好再催她了,只好将她的碗夺了过来,关心的问道。
一诺讪笑,擦擦唇角,嘆了一口气。
那一本正经,满心愁苦的沧桑烦闷样儿,让睿枫看得想笑。这小孩子何来这样的唉声嘆气?谁惹着她这么失落难过了?
莫非是王……?
“你去求王了?”睿枫试探的问,心里却已经有了七成把握。
点点头,一诺什么也没说,根本不知从何说起。皇甫焱做事,什么时候也没顾及过她的感受吧?说什么宠她对她好,见死不救就是对她好?他可是知道她在乎席少铭的啊!
“啊啊啊啊!混蛋!混蛋!大混蛋!见死不救的大混蛋!”一诺死命的垂着桌子,张大了嘴巴,挤着眼睛怒骂道。
睿枫深吸一口气,真佩服这丫头。她骂的……是……王?
……也亏她敢骂。
“骂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