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洗衣院里时,他就知道这个女孩子,对他关照有加。
所以,即便她跟皇甫允成那般解释的时候,他也未曾怀疑过她一分。
他若怀疑她,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对不对……
“都楞着干什么?!快救皇上,叫太医啊!”不知是谁大喊一声,席少铭慌忙过去,将皇甫允成抱了起来。
等见了太医,皇甫允成的呼吸,早已停止,就这么,死在了他最宠爱的女人手中。
接下来的事情,可想而知。
慧玲被打入了天牢。
皇甫焱被迫请出了祠堂。
皇甫翎翔恸哭昏厥,喊着要立即杀了慧玲。
云太后深受刺激,昏迷不醒。
皇帝被慧贵人刺杀,皇宫被封闭,不许出,不许进……
一时间,天下大乱,却又不算乱。因为,似乎并无多少人为皇甫允成的死不甘,大多人都在请皇甫焱接手政事。
可悲可怜的皇甫允成,到死也不会想到,他这一生,竭尽全力的为百姓造福,甚至病倒,却到死都没得到承认。
为何呢?为何?
他不懂,只因他曾经对皇甫焱太过无情逼迫。
皇甫焱二十四岁才成亲,不是他没有看得上的女人,更不是没女人仰慕他,而是,看上他的,和他稍微多看两眼的女人,都被皇甫允成一并收入了宫中。
哪怕是一诺,也是差一点就要成为皇甫允成的妃子。
知情的人知道皇甫允成一直在抢皇甫焱的女人。
不知情的,以为皇甫焱是个无情之人,不懂得情。
再后来,摄政王在宫中守孝,摄政王妃整日里明目张胆的去明月楼作乐,更加坐实了皇甫焱这个男人不喜欢男人一事。
可是,朝中人,大多数还是知道实情的,并不会因此而对皇甫焱少了忠心。
当然,也有人说皇甫允成其实是被皇甫焱授意杀害的。
慧玲救不回来了吧?
只是那些声音太微弱,不足以翻了天去,皇甫焱也压根没放在心上。
厚葬了皇甫允成,皇甫焱对皇甫翎翔说他要回府,被拒绝了。
“皇兄虽然去世,事情却还没查个水落石出,皇叔似乎一直都没有让人去审讯慧贵人!不能离开皇宫!”皇甫翎翔沈着脸,咬牙切齿的说着,眼里的不满和愤恨,显而易见。
皇甫焱嘆了口气,“我没让人去查,是因为你皇兄尸骨未寒,不想牵扯出再多事情。既然你要查,你便亲自去查吧。”
“我当然要查!但是皇叔你也要在场!”
“我可以在场,但是我要先回王府一趟。”自始自终,皇甫焱的语气都是温和的,就连这句,也是平易近人的,看不出一点他的坚决来。
皇甫翎翔却是身形一颤,楞了一下才道:“皇叔还是先歇息两日再回府,不然只会让人担心。”
“也好,那就过两日再回去。”皇甫焱难得妥协,转身回了他小时候住过的宫殿。
事情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是如何也没料到的。
慧玲那姑娘,实在是太不懂得男人了。
席少铭虽然做梦都想报仇,想的却是手刃仇人,绝对不愿意看到仇人被他人杀害。
是以,直到今天,同样被暂时监禁起来的席少铭,萎靡不振,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人不解。
有人认为他和慧贵人联手杀了皇上,有人认为他是想救皇上而晚了一步。
只是不管是那种情况,都不该是他这种反应啊,一声不吭,坐吃等死的样子,好生奇怪。
不知道宫中的情况,一诺始终寝食难安,总想着去宫中看一看究竟。
可是,宫禁,不许出入!
御林军又是时刻防备着,戒备前所未有的森严,根本就进不去!
这一日,一诺急躁的喝起酒的时候,宫中来了人,竟是皇甫翎翔亲自带领上百侍卫,来到了摄政王府门外,请摄政王妃到宫中相商慧贵人刺杀皇上之事。
虽然不知为何是如此阵仗,一诺还是高兴多过担忧,立即动身前去,要跟皇甫翎翔一起进宫去。
睿枫和睿松不放心,要同行,被利剑指面,不许跟随。
想一想皇甫翎翔对皇甫焱的尊敬,对一诺的喜爱,两人也只得作罢。
进了宫,皇甫翎翔将一诺带到了慧玲寝宫的卧房,指着地上早已干涸的血迹,“这是皇兄的血。”
无话可说,一诺早已知道皇甫允成的在,且着还是死在了慧玲的手下。
她一直以为慧玲是担心席少铭的安危,却想不到她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