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杨嘉如没有告诉白城便飞回了老家过年。两天后,白城的电话气吼吼地打来,他问:“你去哪了?”
“回家了啊。”杨嘉如理所当然。
“什么时候?”白城明显楞了一下,那天逛街后她提着大包小包坚持要自己坐地铁回家,白城也没有和她争,放她折腾。分开前他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她说没想好,结果这一转身,人就飞了,他真的很生气,“杨嘉如,我那天问你时你不是还没说要走吗?你当我是什么啊?炮-友也得提前告诉一下过节期间自行解决吧?”
杨嘉如听到他认可了他们的这种关系,心里又是一阵覆杂难辩,她不耐烦地对白城说:“那我现在通知你,自行解决吧。”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坐在一旁的妈妈听到电话里有男人的声音,俩人虽有争吵,但似乎很亲近,杨妈妈的双眼烁烁放光,杨嘉如嘆了口气,回到自己房间,“妈,我睡一会儿,晚上给我留一口饭就行了。”
关门上锁后杨嘉如扑倒在床上,她翻来覆去,大白天的根本睡不着,于是她理着思路,自己和白城,到底要怎么办?
今天是年29,过了明天她也就29了,她能拖得起爸爸妈妈也等不起了。杨嘉如一直说得轻松,不急不急,可这年龄真大起来,又为人子女,心理随着大环境的变化自然就焦躁起来。听说过了三十后这种心情又会变得平淡,杨嘉如想,要不,再咬牙忍个两年?因为,她仍然无法想象嫁给别的男人是怎样的情景。
杨嘉如也不是不求上进的人,她起身盘腿坐在床上,嗑着瓜子开始想自己和白城到底该何去何从?现在想起那一晚当他问她他们是什么关系,随之她心底刻意日渐浅淡的恨意在他搂着她熟睡的那一晚全数覆苏!她多想摇醒了在枕边睡得正香的男人,问他怎么好意思问他们的关系?!凭什么?!难道他就从没想过吗,当年他给的约定和他的不辞而别是否会毁了一个自以为已经是他的女人的她的爱情观和信仰。她多想告诉他,“白城,你走之后我才发现,我这个没用的家伙,已经爱无能了,已经没有办法再相信谁了。你知道吗,你曾经的不经意,毁掉的是什么?”
可是她又转念,凭什么把自己的不争气和下贱以及自以为是的伟大爱情梦想与天真强压给别人?她在还相信爱情的那一年终于“遇到”了已经不那么重视爱情的白城,在这个故事里如果一定要有个人买单,那么,只能是上帝!
想到这,杨嘉如烦躁的把手里的瓜子壳扔进了床边的垃圾桶,她一头将自己摔在床上,翻着白眼嘆气。她也不是不敢坦白勇敢地承认,如果再次离开白城和与他要个结果这两项中,她更渴望后项,而且白城那天那样问她,想来也是有原因的。她嘲笑自己一念想到他是不是对自己动了心,但随后否定,她同样也忘不了,顾念对白城的影响有多重,所以,他一直选择单身。同时,她也在想,如果和白城要个结果,她该怎么和他说?
“白城,我从上学的时候就很爱很爱你,我说的那句我爱的是顾念,其实是骗你的。你能理解我为什么骗你吗,在我们共同经历过一些事之后?我不敢承认我爱你,因为我没有把握我能赢了顾念。”哈,可拉倒吧!!生活可不是偶像剧,白城更不会像“穷摇”阿姨的咆哮教主附体虐心虐肺地说,“你怎么这么傻,我好心疼你!”
也许有影帝,但小白绝对不是!他是真实而痛恨欺骗的,她见过他被骗后的改变,她懂他的。
杨嘉如的想法每天都变着花样,鼓起的勇气转个身就能变成另一样,她其实也不喜欢自己这种内心戏丰富的性格,真心的。年三十那天,杨嘉如憋着没有给白城发短信,她想,白城是做生意的,群发的短信至少是要有的吧?她还是想要个臺阶,为了过完年后在和白城“谈谈”时稍微感觉不用仰视他。可是,等到晚上十点,他也没有一句问候,杨嘉如以群发的样子只写了一条短信,发给白城,内容是:“新春到,嘉如给您拜年了。祝您万事如意身体好,顺便问候您父母。”她故意发得搞笑一点,结果,石沈大海。
白城这家伙,这几年脾气渐涨啊,亦或者,就是只欺负她杨嘉如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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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的几天假期很快就过去了,这几天里,杨嘉如走亲戚,拜年,难免会被问起“有没有男朋友了啊?”“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可不能再挑了。”杨嘉如自己听得心里不爽,看妈妈在一边哀声嘆气,更是不舒服。
终于挨到飞回s市,两个小时前还在老家哭着抱着告别妈妈的杨嘉如此刻站在机场等大巴时不免又感伤起来,这个死白城,还真是呕气不浅啊,竟然都不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年后回来就要上班,杨嘉如每天都忙,过年期间值班的同事都出去渡假了,这回换杨嘉如没日没夜的守在工作岗位上。
回来后的一周,白城仍然没有联系杨嘉如。杨嘉如决定不和他斗了,她是註定输,这是早知道的事儿了。这天上了一天手术的杨嘉如累得两条腿都站不稳了,回到办公室她直接就着门板滑倒。说实话,她很累,没有人知道,做一个女性外科医生,要承受怎样的辛苦和痛楚。有手术的时候,要和男人一样在手术臺上一站就十几个小时,没饭吃没水喝,女人在很多方面是吃亏的,所以,闲下来时还要钻研学术上的知识,精益求精。为了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为了能名正言顺的留在白城身边,为了不和他的差距那么大,她拼了。
今天的手术是昨天内科接收的病人突然急性腹膜炎发作,正好值班的她自然接了这个手术,还没来得及吃早饭的她在手术臺上站了足足六个小时,现在的她,很累,很想他。于是,她迷迷糊糊就打电话给他了,不想计较了,二十天未见,她说要见他,应该不会让人觉得是在撒娇吧。
等待音是很漫长的,白城终于接起电话时,那一边很吵。
杨嘉如虚弱地“餵”了一声。
白城顿了几秒,才问:“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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