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青墨的身影出现,尉迟毕恭毕敬地单膝跪地行礼:“主人。”
“嗯,魔宴已经结束了么?”青墨并没有做任何的停留,尉迟紧随其后。
尉迟向青墨禀报着:“没有,但是我依照您的吩咐,所有出席的宾客我都已经细心观察,不过......”
“说,不必有所顾忌。”青墨脸上的好心情一览无遗。
“不过我没有看见柯震将军,这确实让人不能不心生疑惑。”
“你以为他已经对魔宴的放纵狂欢感到不齿了么?”青墨笑着反问。
因为魔尊的好心情,尉迟也带上了一丝微笑。毕竟魔尊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幽默了。
“陛下,方才您一直和林落落小姐在一起吗?”
青墨的眼神恢覆了淡漠,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尉迟一眼。
尉迟将右手放在左胸:“陛下,这是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请容许我的冒犯直言,倘若您对她真的有兴趣,可以通过其他的方式宠幸和给她名位。但是,在魔宴的时候和她单独离开。只怕她以后恃宠而骄,引起后宫的是非争端.....”
青墨的脸色变得很阴沈,停下了脚步:“在你看来,她是这样的女人?”
尉迟顿了一下,还是坚持开口了:“恕臣愚钝,尉迟觉得.....是。”
是的,这样完美的魔尊,一个普通的人类女人,怎么可能不想凭借宠爱一步登天?
青墨对尉迟报以冷漠的回答:“你确实很蠢。”
青墨的碧眸愈发阴沈:“她完全对我没有任何兴趣。”青墨的语气里有一丝难掩的无奈,无论他怎样的讨好,落落始终心里只有一个男人,这让青墨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尉迟哑然失笑。
青墨终于将脸面对他,继续开口:“你不要和任何人再提及刚才的顾虑,不然,你的记忆将会被我清除。”
弱水三千只一瓢(5)
对于青墨的严厉,尉迟只有苦笑。
“尉迟,我知道你忠心。但是你只需效忠我个人和魔族的志向,而感情方面,我不喜欢有任何意见。”
青墨的背影转进卧室,徒留尉迟在长廊上暗自神伤。
魔尊陛下,是什么蒙蔽了您的双眼,那个人类的女人,是要给我们带来灾难的吧!
林落落,你将魔尊蛊惑至此,为了魔尊陛下,为了魔族,为了惨剧不再发生,我绝不容许你得逞的!
青墨支开了所有的仆人,一个人停留在林落落刚才呆着的房门前。
青墨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个人类的女人这样百般迁就,甚至是极尽讨好。
这简直是荒唐可笑!可是自己却甘之如饴。
轻轻地推开门,青墨发现林落落已经像个孩子般哭累了,爬在门边的地板上睡着了。
青墨轻轻地俯下身去,将落落小心翼翼地抱起,温柔地放在床榻之上。
青墨如此细心,仿佛怀中是一滴容易破碎的晨露。
青墨就这样安静地在床榻之侧坐着,细心观察着落落熟睡的样子。
落落此刻仿佛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她粉嫩的花瓣一般的嘴唇微微翘起,睫毛随着呼吸轻轻地抖动着。白皙的肌肤散发着柔滑细嫩的光泽。
青墨发现自己就这样看着床榻之上的落落,都能感到无比的心安,仿佛不需要再去考虑如何对魔族覆兴的重任,不需要再去理会各界之间的战争。
甚至,青墨希望能成为一个可以和落落白头到老的人类。
自己对她是爱上了吧?爱上她对自己至高无上权威的忤逆?爱上她无力反抗时的沮丧?还是爱上她拒绝自己时的勇气?
青墨不知道,爱上,就是爱上了。青墨轻轻地俯下脸去,亲吻落落娇俏的嘴角。
这个女人,永远在他表白心迹的时候将话题岔开,永远对自己的好意视而不见,永远心里都有着一个视她如草芥的男人。
这样不识抬举的女人,究竟是什么吸引了自己?
上次初遇的不欢而散,让青墨不悦地将落落赶走。因为他还有顾虑,一个对姜零死心塌地的女人,来到魔界,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然而至今,青墨都没有弄清楚,可是也不再想清楚其中的缘由。
此刻,青墨唯一想知道的,就是在落落离开后的那一夜,自己对她无尽想念的那一夜,她是否也有想念,哦,不,她是否也有想过自己?
倘若她是命运安排给自己的劫难,那么自己也会甘愿沈沦其中,万劫不覆。
在梦中的落落,迷蒙中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这个香味是熟悉的人类的食物的味道,这使得落落渐渐从沈沈的梦乡中醒来。
难道真的如自己所愿,这一切都是一场梦而已?
但是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攫住了落落的内心,如果一切都是梦,那么自己和姜零的一切都是场梦吗?
甚至有一股失望是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