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事情被定下来以后,仅仅残存几个星系的银河联邦(或者现在已经完全担不上这个名号了)整个动员了起来。大量的能源被从前线的供给中抽调了出来,用来做时空机器的启动准备。即使是绝大部分的人其实都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终,和那个得到“故事”的地点最近的实验室中的秘密试验采用的试验体也确定了。
那是一个普通的少女,身世相当的简单,父母双亡,因为庞大的遗产和心臟病而长期住在医院里。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况下成为了一个秘密试验的实验体。
其纪录是相当完整的。
甚至有一定的可能,这个少女本身就看过那个故事。因为时间相距不远。
而之所以选择这个女孩,是因为这个女孩的记录相当的简单。这不会对需要干涉的人产生过多的干扰。而且,在记录中,她热爱生命、理智冷静的面对现实、渴望活下去、渴望未来的特质也是相当令人满意的。
而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首先用那个故事对那个少女的纪录以及思维进行干涉,然后对那个世界的那个女孩在母体中的胚胎进行干涉
然后,那个女孩就会拥有多出来的一份记忆以及那个故事的内容……
准备工作倒是很快就做好了。
但是,是不是能成功?这依然是充满了不确定的事情。
只不过,不这么做,也是败局无可挽回。而且一旦失败,这个文明残存的所有人也都会被杀光。这已经是确认了的事情。
这一点,才是这个提案最终被通过的最重要的理由!
毕竟,每一天都有星球沦陷、每一天联邦的疆域范围都在缩小、每一天都有无数的军人牺牲、每一天都有无数的物资消耗。
就算是把军人都当作数字的政客们,也都感到了那切骨的危机。
而面对“机器人”帝国,贿赂谈判威胁等等手段又都不起效果……就连那些他们俘虏的敌军士兵们,都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在第一时间自杀,或者在什么都不透露的情况下,争取在死亡前做到最大限度的破坏……
所以这也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
这一天,已经是万事俱备的时候了。
巨大的银灰色的时空机器占据了这个两百多平方米的房间二分之一的空间,而一众联邦议员们以及参与了这个项目的科学家们都聚集在这里。这让这里显得略有些拥挤。
没有任何人说话,只有操作人员进行最后调试的身影。
议长看着那个时空机器凸出的平臺,在那上面有各种各样的控制面板,但最为显眼的,毫无疑问,是一个绿色的把手。只要把这个把手按下去,一切,就会成为定局。
不管是什么样的定局。
“你说,按下去,接下来会怎么样?”议长问自己身边同样头发花白,已经是苍苍老态,甚至现在还显得一脸疲惫的科学家。
“可能时光会倒退三十年——包括我们生命中的三十年时光与记忆,我们还能再活一次;也可能现在的局势现在的一切一点都不变化;也可能现在的敌人还留在我们的空间里,却再不会有其他的敌人从那个空间过来;也有可能只是产生了一定的变化,但是变化不是很大;甚至还有可能,可能一切都会消失,我是说,包括我们的生命,以及世界上的任何生命……从好的到坏的、想到的没有想到的、大的变化或者小的变化……虽然作为一个科学家我不想这么说,但是我仍然只能这么说——一切皆有可能,议长阁下。”
议长苦笑。
“一切都准备好了。”这时,又一个科学家说到。
所有的参数都已经设定好,只要按下那个把手……
“一切皆有可能的未来吗?虽然我对‘未来’这个词的定义一向如此,但是如此没有把握的未来,这依然是第一次遇见。”
议长维持着他的苦笑,走到了那个把手前面,骨节嶙峋的右手随之握了上去。
“……如果遇见最糟的情况,一切都会消失,那么我就只有一个愿望了。”老年的科学家忽然说到,他本来就和议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此刻他忽然对着议长做出了一个完全不符合他年龄的调皮神情。
但是他的语气是郑重的,“我希望在我消失前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我研究时空机器这么多年来最渴望知道的答案。”
朝闻道,夕死可矣。
这是在失落又找回的文明中,科学家能记得最清楚的,属于他原本的民族的名言。
但是,别人可不是都这么坦然地。听到了这句话,绝大部分议员的脸上都露出了不自然的表情。这是一场浩大的赌博。他们会愿意进行这样的赌博,只是为了争取“未来”,争取可能延续下去的性命和荣华富贵。可不是为了争取什么“真理”啊!
议长却是露出了坦然的神情。
“‘没有选择的道路,等于不存在。既然选择了这样的道路,就必须要有承担所有后果的觉悟。’我喜欢我的那位同行的这句话。”
他神情近乎可以说是坚硬的,按下了那个把手。
“让一切都交由这个世界去……决定吧!”
是人类生存的,才被称之为世界,还是人类应该为这世界存在。
**
一道肉眼不可见,甚至连仪器也无法检测到的波纹在奔腾的或者说“时间之河”或者可以说“历史长河”中狠狠的震荡了一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