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吗?
一份证明,或者说,一份记录——名为贝拉?罗纳的少女进行整容手术的记录。记录得还颇为详细,时间地点都有记载。但是很可惜……
“我们都知道,这无法成为决定性的证据。这样的记录,他们肯定有办法否决。”外表看来似乎有几分懒散的罗兰?奥修普说出来的话却是十分冷静的。
“但艾因即使是找到并且保留这样的证据也已经尽了全力了。电脑中的资料,他们是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而在那段时间,天之御柱的监控太厉害,她甚至连传出消息来都做不到。”
萨哈克家族自有自的一套用人系统。何况本来就打算反对阿斯哈家族?艾因作为阿斯哈潜藏的一颗棋子能够隐藏到政变之后,甚至保留下一份证据……奇萨卡知道,这有多么的不容易。
他知道的。
“抱歉。”扎着马尾的少女艾因向他道歉,“本来还有一点东西的,但我逃出来的时候……”
“虽然这样的证据很不充分,但是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吧?”奥修普却打断了她的话,“只要运用得当的话……”
在她的脑袋里面,甚至已经冒出好些点子了。
——如果当真一点儿用处都没有,那个假冒者做什么还那么严密的追捕他们?
“是啊,如果卡嘉丽还在的话。如果运用得当的话。”奇萨卡露出了一个极为苦涩的表情。看得对面的一个成年女性和一个少女都是一呆。
奥修普猛然站起,“卡嘉丽还在的话?奇萨卡,你什么意思?”
她的心里冒出了极为不详的预感。那一天的会盟暴露了,但卡嘉莉并没有来。来的是替身。她本来以为……
“他们完全封锁了消息。所以外界根本就一点传闻都没有。”黑皮肤的大个子军人此刻的表情更加苦涩了,“但是卡嘉丽她……她已经……”
“糟了!”艾因也跳了起来,“奥修普小姐,你听见没有?奇怪的声音!”
这个花园公寓已经是一个极其难得的据点了,很难有人能够想到,他们会躲到这样“光明正大”的地方来。所以才选在这里和奇萨卡会合的。
但现在,即使是这里也被发现了吗?
奥修普呆了呆。从奇萨卡的话中,她已经听出了那尚未出口的未竟之语。心里在这个时候也是无比的愕然。但是被艾因这么一叫,多年情报人员生涯的警觉和冷静立刻回笼,深呼吸了一下,她立刻抛下了还在那里苦涩的军人跑到了床边,从窗帘后仔细观察。随即,她得出了结论。
“又被发现了……我们能利用的据点,真的已经所剩不多。现在必须要转移……奇萨卡!”她走上前摇晃着军人,“就算是卡嘉丽不在了,我们也要替她取回阿斯哈的荣耀!”
和奇萨卡不同,这个情报部的长官,效忠的是整个阿斯哈家族,而并非是某一个人。
“我们已经是阿斯哈最后的力量,你想在这里放弃吗!?现在只是被发现,我们还有时间!”
是啊,阿斯哈还有力量。既然奥修普能逃出来,那些没参加会盟的,难道就半个忠心的人都没有了吗?
不会的。
萨哈克之所以不敢把卡嘉莉的事情宣布出来,就是怕这些力量和他一样,失去期待,也失去顾忌吧?如果他们心怀期待,一心等待,就可以慢慢的把他们蚕食掉。
卡嘉丽,你放弃得太早了……
奇萨卡有些黯然,但随即也振作起来,“我知道。我们现在要分开逃走。记住,你们手中的资料比我更重要!”就算是不完全的证据,“一定要想办法,找准时机将它公诸于众!”
这个军人已经决定,只要这次能逃走,就要把阿斯哈剩下的力量全部动员起来,这是最后的一击,不再惜命的覆仇。然后……为奥修普两个创造机会!
——至少,要取回属于你的荣誉,卡嘉丽。绝不能让你这么默默无闻的消失在那片海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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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奥布的另一边……
“见到您真是荣幸,加百列先生。”在海边的一栋别墅中见到了落难的加百列,尤纳十分热情的张开了双手迎上。语言和肢体动作配合起来看,简直就可以说是热情洋溢了。
——尽管昔日高不可攀的logos盟主现在却要依靠他们父子才得以有一个容身之处,他的心中也着实不无得意之情。
“荣幸?”
相比于塞兰的衣冠楚楚,此刻的加百列却是显得有些狼狈。精心维护的眉毛已经许久不曾修剪,头发也长长了不少。保持衣衫整洁已经不是很容易了。没料到曾经引以为豪的核弹居然一点效果都没有起到,这段时间他过得十分狼狈。
他冷笑一声,不无嘲讽,“荣幸见到一个丧家之犬?”
尤纳沈默了一下,笑容也收敛了起来。他并没有否认这种说法,而是做出了堪称苦涩的回应,“要说是丧家之犬,我们父子也是这样。这栋别墅是我最喜欢的,但是现在要来这里,都受到了限制——父亲必须待在家里做样子,也要趁那个冒牌货忙到顾不得我的时候。最后,还要费劲心机引开他们的人……比起加百列先生,我们甚至还是一群生活在监视中的丧家之犬……”
和阿斯兰对他的那个“一无是处”的评价的相比,尤纳的表现其实还是不错的。至少他表现出了相当不错的外交天赋——听到了这样的回答,加百列的神色果然和缓了许多。
说起来,塞兰家族当初掌握奥布的时候,可是和logos走得很近的。现在回想一下……加百列甚至还记得,这个家族的人也相当厌恶调整者。
“你们也太大意了。”加百列也在同时恢覆了不少的神气,“才会落到这个下场!”
要不是他们丢了奥布,奥布会是一颗有用的棋子。加百列几乎想说他们无能,但到底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毕竟他现在也落魄着。虽说加百列认为,自己的落魄只是暂时的,而且会这样,只是因为运气不好。
尤纳听见加百列这么说,心中难免有些不满。但他至少听得出来,这其实已经算是一种亲近的、对自己人的表现。
于是他连忙压下不满,趁热打铁,“确实是我们大意了。但是现在追究过去也没什么意义。如今我们同是落难之人,正因为如此,才需要互相帮助不是吗?”
加百列冷哼了一声。
——奥布的局势和塞兰父子的处境,他也清楚。自然是知道他们在现在风头正紧的时候给自己一个稳定的藏身之地为的是什么。
但是,他也确实是需要喘息的时间,才能图谋东山再起。
奥布的力量,也是可以借用的不是吗?
所以,虽然心底不甘也不屑,眼底更是有阴狠的目光一闪而过。他却还是开口,降尊纡贵的和塞兰家的儿子开始了弯弯绕绕的谈话。
——他们此刻自然是都没有註意到,在塞兰家的保镖之中,有一个保镖依然维持着纹丝不动的神情,眼中却有着一丝别样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