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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胭脂染帝业 > 第 20 章节

第 20 章节(2 / 2)

“老弟,明日我命人把两个美人送到你那儿,保你三日不想上早朝。”司马冏笑呵呵道。

“敬谢不敏,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司马颖冷冷一笑,毫不客气地回绝。

这齐王司马冏大约三十余岁,是先帝司马炎二弟、齐王司马攸之子,袭封齐王,是司马衷的堂弟,想不到耽于美色。

他不屑地瞪司马颖,端起玉杯,浅啜一口,“你整日愁眉苦脸,让人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老弟,不就是一个女人嘛,你想要哪个绝色美人,我为你寻来,送到你府上。”

司马颖一饮而尽,抬眸盯着对面的司马冏,“我只要她。”

“我早说过,那羊献容是陛下的皇后,你身为皇弟,碰不得,要不得。若是传了出去,成何体统?”司马冏越说越气急败坏,“那羊献容真有那么美吗?瞧你迷得神魂颠倒,尽给我司马家丢脸?”

“你不明白。”司马颖的眉宇凝聚着恨意、伤色、悔意。

“男女情爱,只是锦上添花罢了,你是亲王,手握强兵,理当关心家国大事,而非儿女私情。”司马冏嘆了一声,谆谆教诲,“老弟,我奏请陛下覆立羊氏为后,阻拦你带她走,是为了你好。你想想,羊氏已是陛下的皇后,这辈子都是陛下的人,即使她不是皇后,你也不能要她。”

“我不理会那么多,我不管……”

“陛下是你兄长,你倒说看看,你如何要她?”

原来,是司马冏从中搞鬼,是司马冏!

司马颖站起身,望着花苑的繁盛花事,棱角分明的侧脸有着难言的伤,“我只想带她离开洛阳,与她一起过安宁、平淡的日子。”

司马冏站在他身后,拍拍他的肩头,“老弟,你给不起。这天下不太平,世道艰难,仅仅我们司马家,就斗得你死我活,生灵涂炭。想过平静的日子,痴人说梦。老弟,不是我有意阻扰你,而是,这个女人,你要不起。”

司马颖转身面对他,迷惑地蹙眉,“要不起?”

司马冏拍他的肩头三下,笑道:“听我的话,大丈夫应以家国大事为重。有我富贵的一日,就有老弟荣华的一日。”

——

我没有去显阳殿,转身回昭阳殿。

司马颖终究听从司马冏的劝阻,不再专註于儿女私情,以家国大事为重,放弃了我。

为什么变成这样?

那些温柔、痴心的话语,言犹在耳;那些耳鬓厮磨的一幕幕,历历在目;那些美丽的山盟海誓,刻在心间……可是,给我希望的那个人,放弃了我,从容离去,留下我一人。

五月,日光毒辣,热气渐起,夏风竟然这般冷,冷入骨血。

“皇后,入夜了,传膳吧。”碧浅走过来,第三次提醒道。

“我不饿。”

“多少吃点儿吧。”

“退下。”我从锦榻上站起身,这才发觉四肢发麻、酸疼,差点儿跌倒。

碧浅服侍我就寝,躺在床榻上,手足渐渐冷凉。

司马颖,你终究负了我吗?

不会不要你

强忍着眼中的泪意,我努力不去想那个负心人,不去想那些事,可是,心越来越痛,一波波的痛袭来,淹没了我……我不能为不值得伤心的人伤心,绝不能!

辗转反侧,我吩咐碧浅掌灯、准备笔墨,起身抄书。

一行行,一页页,我写得很快,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下笔渐渐慢了,心再无杂念。

一册《史记》,抄了半本,我搁下狼毫,以手臂撑着头,闭上酸涩的眼。

好像瞇了一小会儿,我猛地睁眼,摇摇头,站起身,伸伸懒腰,却突然发现,碧浅已不在,前方站着一个人。

我怔怔地看着他,平静的心澜如浪涌起。

深夜来昭阳殿,所为何事?我应该质问他吗?

司马颖缓缓走来,步履沈重,昏黄的宫灯辉映在他的锦衣轻袍上,他俊白的脸影影绰绰,不显喜怒。

他站在案前,我站在案后,中间隔着一张木案,仿佛隔了千山万水。

“容儿。”他的嗓音从未有过的低沈,好像压抑着千般情绪,“本王……”

“王爷有话,不妨直说。”我自持道,冷着脸。

“本王食言……”他说得异常艰涩,双眸满含歉意,“本王答应过你,却没有做到……”

我站在他身前,等着他的解释,竭力克制着激动的情绪。

司马颖痴痴地看我,魅 惑人心的俊眸泛着莹亮的泪光,“容儿,本王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我涩苦地问:“王爷不要容儿了吗?”

陡然,他跨出一步,紧紧抱着我,嗓音悲沈,“要!要!本王怎会不要你?再给本王一些时间,好不好?”

“为什么现在不行?”我靠在他的肩头,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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