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疼,腰疼,身疼,秋月想扶我起来,却又不敢,担心我伤了要害之处。
挣扎着坐起身,我索性不起来,这才发现地上湿漉漉的,还油亮亮的,好像沾有油腥。
踩在滑溜之地,不摔倒才怪。
两只手的虎口擦伤了,血迹斑斑,火辣辣的疼;身上也疼得厉害,我想站起来,却站不起来。
“小夫人,奴婢一人只怕无法扶您起来,不如奴婢去喊人来。”秋月愁苦道。
“去吧。”眼下只能如此了。
秋月匆匆茫茫地远去,我忽然间觉得,这次意外绝对不是意外。
身后好像有脚步声,我正要回头,瓢泼大雨倾倒而下,将我淋个正着,就像是一桶冷水从头浇灌下来,全身湿透。
怒火升腾,我愤怒地转头,抹去脸上的水,看见一个身穿下人衣服的男子跑远了,可惜,我只看见他的背影。
已是初冬光景,冷风凛凛,我冻得瑟瑟发抖,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究竟是谁在背地里害我?
又有脚步声靠近,沈重,急促,我望过去,看见一人箭步走来,担忧,急切。
刘聪。
我看着他一步步靠近我,无辜,委屈,他蹲下来,面庞罩着一层冰霜,眸光如冰锥般刺人、冻人,“怎么回事?”
我简略地说了一下事情的发生经过,他摸摸地上的水油,两指搓了搓,“果然有油腥。”
这件事,他会查清楚的吧。
刘聪让我的手臂绕在他的脖子上,接着抱我回房。
按说他应该在入夜才会回来,他说惦记着我,就尽快处理好事情赶回来了,没想到真的发生了很多事。他叫来春梅、秋月,她们为我更衣,让我躺到床上,接着她们把昨日张夫人来府整治我的事一并说了,不过省略了我说的那些话。
大夫很快就来了,为我把脉诊治,之后开了药方,说休养五六日就能痊愈。
那一摔,好在没有伤及筋骨和要害之处,不然就不堪设想了。
大夫离开后,春梅去拿药,秋月去端来热水给我擦身洗漱。
刘聪抚着我的腮,“容儿,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那些害你、为难你的人,我会让她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语气凌厉,嗓音冷酷,杀伐决断。
我嗅到了一股隐隐约约的杀气,连忙道:“你娘对我也没怎么样,还是算了吧,她毕竟是你娘,我不想你们母子俩因为我而……”
“这件事,你不必操心,我自有分寸。”他揉着我的肩头,“你好好歇着,我去问问情况。”
“嗯,查清楚再说,不要冤枉好人。”我叮嘱道。
他吻我的眉心,随即离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没想到他会在半个时辰之间雷厉风行地处置了那些害我的人。
半个时辰后,春梅、秋月你一言、我一语地对我说,害我的人就是那五个不知好歹的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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