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着不要动。”我接过雪球,往后退几步,往他的胸膛用劲地扔过去。
他果真一动不动,雪球击中他,他愉悦地大笑,“轮到我了,你别跑。”
我连忙跑开,刘聪追来,我慌了神,看不清地面,脚下一滑,跌坐在雪地上。
他赶上来,扶我坐起来,“有没有摔伤?哪里疼?”
手中抓起一把雪,我出其不意地往他脸上抹去,抹他一整脸,哈哈大笑。
“好啊,你使诈。”他佯装生气,抹去脸上的雪,“看我打你。”
“兵不厌诈。”我嘿嘿一笑,爬起来逃命。
刘聪眼疾手快地拽住我,我立足不稳,扑在他身上,他跌坐在地,我们便相拥在一起。
我气喘吁吁地说道:“男人不能打女人。”
他用鹤氅裹着我,不让我着凉,“不能打,那就咬你。”
眸色暗沈下来,他叼住我的唇,柔柔地吻着,冷凉的唇霎时变得火热。
我陷落在他的怀中,微瞇着眼,不远处的墻角出现了一抹亮色。
冰天雪地中唯有那抹异色尤其刺眼,一袭枣红大氅,一张冰寒无温的脸,一双美丽冷酷的眸。
那是呼延依兰。
——
夫君被抢走、被霸占,呼延依兰会甘心吗?
我一直在想,她会不会出招对付我、整治我,然而,府中风平浪静,她过她孤身一人的日子,我过我恩爱缠绵的侍妾生涯,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营救司马颖不能急于一时,我有的是时间,慢慢筹划,等待良机。
忽有一日,孙瑜求见,说有要紧事对我说。
若非要紧事,我不会见她,因为我不想让刘聪起疑。
春梅和秋月被我支开,我站在书案后,打量着她。这寒天里,她的衣袍很单薄,显得羸弱可怜,脸容苍白如月下聚雪,唇色也发白,额角垂下一些散乱的鬓发,更显得落魄。
过了片刻,我问:“有什么要紧事?”
“容姐姐,这天寒地冻的,我听说王爷吃不饱、穿不暖,就连就寝的棉被都很单薄,王爷染了风寒,咳得厉害。刘聪没请大夫为王爷诊治,如此下去,王爷会熬不住的。”她眉尖紧蹙,忧心忡忡道,“王爷被囚已经成为事实,无法改变,刘聪宠爱你,只要你求求他,王爷就能好过一些,至少可以医治王爷的风寒癥。”
“王爷当真染了风寒?”我心惊,没想到刘聪没有命人善待司马颖。
“是啊,我和厨竈间的大婶有点交情,她负责为王爷做膳食,看守王爷的守卫对大婶说,王爷染了风寒,做一些清淡的膳食就行。接着,我托那位大婶打听王爷的近况,这才知道王爷根本吃不饱、穿不暖。”她愁苦道,悲伤难抑,几乎快哭了,“容姐姐,此事千真万确,我没有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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