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兮兮淡淡一礼,颇为冷傲。
我笑一笑,“乂儿,我有事跟你说。”
刘乂让兮兮先退下,“母亲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孩儿。”
我道:“也没什么,这曲《相思》,是你作词的?”
他一楞,随而笑道:“《相思》并非孩儿所作。”
“不是你?那是谁?”我诧异,刘曜不是说,是刘乂所作吗?
“是五哥。”他摇头失笑。
“将军?”我更不解了,为什么刘曜要假称是刘乂作词?
刘乂解释道:“母亲,五哥作这曲《相思》,是为母亲而作,向母亲表情达意,以表相思。”
刘曜何必说是刘乂所作?这曲《相思》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刘乂好像也明白了其中关键,笑道:“五哥不想让母亲知道这曲《相思》是他所作,想必是不想母亲心中有负担吧。五哥在儿女私情上,不像四哥那么坦率直接。”
我还是不太明白,刘曜也对我表明过心迹,还霸道地吻我,不像那种隐藏心事、羞于表露心迹的人,作一曲词怎么就不敢让我知道是他作的?这不像他的行事作风。
难道,他不想让刘聪知道他这招?也不想让刘聪知道他和刘乂亲厚?
“孩儿无意间看见五哥这首《相思》,觉得很适合弹唱,就强行要来谱曲。”刘乂玉致的眉宇凝着温润的笑,“没想到唱出来真的很动听,过几日,孩儿就让兮兮唱给父王听。”
“你年纪轻轻就会谱曲,堪称当世神童。”
“母亲过誉了,孩儿哪里是什么神童。孩儿平日里舞刀弄剑,烦了就抚琴谱曲,假如父王让孩儿带兵出征,我才不屑吟诗弄月呢。”他皱眉道,腮帮子鼓鼓的,显然很不满汉王不让他出征。
“等你再大一点,就可以带兵出征了。”我宽慰道,“对了,你会弹奏《越人歌》吗?”
“会,母亲想听?”
我点点头,刘乂坐下来,修长的十指抚按冷弦,熟悉的音律流泻而出……
我拿起腰间佩戴的青碧玉玦,细细抚摸,母亲,我应该何去何从?
——
回到流云轩,蒹葭沏了一杯茶,苍苍带着一个身穿粗布衣袍的中年妇人进来,道:“夫人,她在王后那边掌事,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奴婢见她鬼鬼祟祟的,就问她什么事,她说要见你。”
这妇人低着头,并非鬼鬼祟祟的样子,反而淡定得很。
“抬起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见我?”我缓声问道。
“奴婢有要紧事向夫人禀报,还请夫人……”妇人微微抬头,双目闪烁,示意我屏退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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