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压抑的汉宫,我浑身轻松,笑问:“王爷呢?”
“放心,我的下属已经救出王爷,稍后我们和他们汇合。”他一身短衣,脸部乔装过了,不仔细看,很难认出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石勒。
“谢谢你,勒大哥。”
“天快亮了,我们快走吧。”他看向晴姑姑,“她也一起走吗?”
“小姐,奴婢不走,假若奴婢也走,陛下一定会怀疑。”晴姑姑握着我的手,双眸湿润。
“晴姑姑,我怎能让你一人留在汉国?你跟我走,刘聪一时半会儿不会怀疑的。”
“不,奴婢老了,走不动了,奴婢只想在汉宫安享晚年。奴婢知道你好好的,就知足了。”她将我推向外面,“石将军,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小姐,拜托你了。”
石勒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容妹妹。”
晴姑姑心意已决,不会跟我走了。我抱住她,泪水滑落,“晴姑姑,你要好好的,要珍重,我会想你。”
她拍拍我的肩,哭道:“去吧,奴婢也会想着你。”
——
东方的天空染了一大片橘红,晨光微澜,那青蓝色的天光渐渐被驱散,红日即将喷薄而出。
那男子站在黑暗与明媚交替的黎明天光中,沐浴在越来越强盛的光亮中,身子微屈,面容苍白,雪白的衣袂被秋风吹起,宛如大鹏的羽翼,振翅高飞。
我朝他飞奔,在他身前止步。他朝我笑,静若秋夜的笑,那双漆黑的俊眸迤逦出别样的光彩。我也笑,紧紧抱住他。
“容儿,你终于救出我了,谢谢你。”司马颖低哑道,难掩欢喜与感激。
“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我开心地哭了,这一刻,盼了多久?想了多久?当我们终于重获自由的这一刻,我几乎不敢相信,我真的救出他了,真的逃离刘聪的魔爪了。
他推开我,对石勒歉意道:“让将军笑话了。”
石勒一笑,“容妹妹是喜极而泣。”
他的属下道:“将军,城门已开,再不走,只怕有变故。”
我抹去眼泪,开心道:“对,我们先出城。”
司马颖和石勒相视一笑,我们分批出城,那几个部属乔装成农夫,我、司马颖和石勒扮成兄弟三人,出城去外地做买卖。城门守卫盘问了一番,没有起疑,我们顺利出城。
城外有人接应,当我骑在马上,回望平阳城的城门,在心中默默道:刘聪,刘曜,但愿今生不再相见,就当我们从未识过。
或许是刘聪没有怀疑我的死,没有追兵追来,我们十几个人向东南飞奔,昼夜不停,偶尔驻马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