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烦忧慢慢地飘走。
她搀扶着我,我可以闭眼慢行,无所顾忌。
突然,小腹一痛,我惊震地睁眼,看见一颗小石子滚落在地。
碧浅面色一变,警惕地望着四处,扬声大叫:“谁?究竟是谁?出来!哪个狗娘养的竟敢伤害将军的孩子!敢做不敢认吗?再不出来,我就禀报将军!”
小腹隐隐作痛,我不想孩儿有事,道:“先回去吧。”
她不敢耽搁,立即扶我回去,派人去请王大夫。
听脉后,王大夫说没什么大碍,让我放宽心,不要思虑太过。
碧浅总觉得,用弹弓射我肚子的那人是故意的,幕后主谋一定是府中的女人。她想向刘曜禀报,我阻止了,在她耳畔低声说了几句。
两日后,我照常在同一时辰外出散步,果不其然,躲在暗处射我小腹的人再次出现,这一次竟然连续**两次,我咬牙忍着痛,回去后立即服下安胎的汤药。
胭脂染帝业【二十六】
陈永抓到了那个用弹弓射我的人,谁也没想到,竟然是刘曜的长子,刘俭。
刘俭乃卜清柔所出,年仅十二岁,个头却颇高,承袭了刘曜的身量,人高马大,虎背熊腰,却少了几分父亲的俊色。他被陈永抓了个现行,人赃并获,却一路挣扎着、鬼叫着,“放开我!你胆敢抓我,我告诉父亲,让父亲治你的罪。”
喝了药,我安心了点,来到屋外,看见陈永揪着他的后领,他扭着、蹦着、跳着,使力挣扎着,想挣脱开来,却因为力气比不上大人,只能被钳制着,愤愤地叫着“放开我”。
“你为什么射姐姐的肚子?”碧浅气愤地质问,“是谁指使你的?说!”
“我没有射她的肚子。”刘俭阴沈地瞪我,不屑地反问,“凭什么说是我射的?”
“哎呀,人赃并获,你还想抵赖?”碧浅怒道,“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这是弹弓,但你亲眼看见我射她了吗?我打鸟不行吗?”他振振有词地反驳,“拿着弹弓就是射她,你们真会冤枉人,我要告诉父亲,让父亲为我做主。”
陈永也被他嚣张的气焰和死不认账气到了,“那你射的小鸟呢?”
刘俭斜眼看向别处,“没射中。”
陈永道:“我亲眼看见你射她的肚子,你无从抵赖了吧。你可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弟弟。”
刘俭冷哼一声,“你和她们是一伙的,自然帮她们说话。再者,她和别的男人私通,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父亲的儿子,也不是我的弟弟。”
碧浅气疯了,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对陈永道:“让他回去吧。”
陈永楞住了,刘俭用力一挣,拔腿就跑。碧浅很不解,问道:“姐姐,为什么放了他?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告诉将军。”
我转身回房,缓缓道:“小孩子罢了,再说我不也是没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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