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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关,宫中喧闹,各宫宫人都忙于准备过年的礼制、贡品。
时常想着,尽快向刘聪提出回府,却又担心他一口回绝,便一点儿希望都没了。
这年年底,刘聪终于对帝太后妥协,册封贵人张徽光为皇后。
册后大典在二十七日举行,然而,在这个对新皇后来说最重要的夜晚,她的夫君并没有留宿在她的寝殿,而是召右贵嫔刘娥侍寝。
也许,刘聪想以这样的方式,对帝太后表示自己的心意与不满。
亲侄女册后,帝太后着实高兴了几日,面上的病色也去了不少,然而,元月没过几日,病痛来袭,再次卧床静养。我去侍疾一日,她总劝我回去,道:“你要照顾小宝宝,哀家这老婆子,有宫人照料着就行了,你快回去吧。”
我说小宝宝很好,有奶娘和碧浅在,不会有事。
刘聪没有来看望,她难免伤心,跟前阵子相比,她的身子更弱了,想必这场病来势汹汹。
帝太后躺在榻上,听我说起十几年前洛阳的繁华与轶事,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绿芜殿的宫人忽然来报,小宝宝啼哭不止,哄了半个时辰都哄不好,我只好匆匆赶回去。
回到小宝宝的小殿,刘聪已经来了,抱着小宝宝,拿着那枚古玉逗他玩。在他的臂弯里,小宝宝微微地笑着,好像认得他、知道他对自己好。
我走过去,让奶娘抱小宝宝去餵奶,道:“陛下,去大殿饮茶吧。”
来到大殿,宫人奉上热茶,他饮了半杯,问:“你想说什么?”
“无论如何,太后是你的母后,你是陛下,堪为国人表率,怎能不尽孝道?”我的声音里含了些许的愤慨。
“你想教导我如何为人子?”刘聪一笑。
“即便太后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但是,她年事已高,此次病势颇重,来势汹汹,你就当哄哄小孩子,去瞧瞧她,让她宽慰一些罢。”
“好,我明日便去看望母后。”他挤眉弄眼地做鬼脸,“但凡你有什么请求,我都依你。”
“那假若我让陛下去死呢?”我没好气地瞪他。
“我就去死。”他忽然定住了眼,目光灼热,“抱着你,一起死。”
我的心骇然一动,他一定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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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永嘉七年,汉国嘉平三年(公元313年),元月,帝太后张氏薨。
帝太后去得很突然,这日早间,刚用完早膳,我抱着小宝宝,春梅来禀,帝太后去了。
我吩咐碧浅和蒹葭照看宝宝,匆忙赶去。
大殿上,一干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