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又道:“总之你放心,母后一定帮你,只是当务之急,母后有一心事未了,望广儿勿必帮我。”
“母后请说,儿臣一定为您除忧。”
“如今借你父皇之手除去许绛尘已是不可能,本宫决不让她做儿媳,广儿,现在本宫谁都不相信,只信任你一人,你替我杀了这个贱人,永绝后患。”
这便是独孤皇后对他下的旨意,要取悦她只有杀了许绛尘。
可是他始终下不了手,他真的痛恨自己,何时变得这般心慈手软。
本来他就要下手了,可是他看到了她书案上摆放的面塑,那是第一次她教他时所捏的。她离开王府时什么都没有带走,独独拿走它。
就是这个面塑打败了他,叫他一败涂地。如何向皇后交待呢?他眼中泛着阴冷的光芒,他重又拔出刀,想也没想朝自己右臂刺去``````。
而那厢,杨勇美滋滋的回到东宫,他感觉自己与许绛尘的关系有了飞跃,这让他喜不自禁。
在月白风清下行走,他差点没哼出小曲。谁知,走到门口楞住了,一个女子戚戚怨怨的立在那儿,粉黛未施,似乎憔悴的很,那人正是云昭训。
她一见杨勇便急步迎来,还未张口,泪已落下。
“殿下真是好狠心啊,只闻新人笑,不管旧人哭。这么多天都不来妾身这里,叫人肝肠寸断,不如死了算了。”
她一番埋怨,杨勇才想起自己确实是多日未见着她了。于是便搪塞道:“这几日我太忙碌了,朝中事务众多,太傅又整日管着我,哪得空闲?”
云昭训可不管,挽起他的手臂,亲昵道:“殿下没有空,可妾身有空啊,今晚妾身就留下来陪伴您,好不好?”
杨勇立马像被毒蜂蛰到一样,迅速甩开她,并且蹦到三尺之外,慌忙道:“不成,不成,你千万不能靠近我,我身上全是伤,一碰就痛得要命,要多些时日才能痊愈。”
说罢,不等她回答,急步冲走,留下云昭训一人哭笑不得。
至于杨广是如何在独孤皇后推脱的呢?那真是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他举着受伤的右臂,痛苦自责,说留芳阁侍卫众多,他一不留神便遭了伤害。更怨恨自己武艺未精,没能替母后除掉心头大患。
看着儿子因伤痛扭曲的脸庞,皇后深信不疑,心疼的痛哭不已。
“罢了罢了,妖妇命大,暂且让她茍活几日,广儿幸而只是伤了手臂,若是出了什么大岔子,那母后岂不抱憾终生。为了免遭人质疑,广儿速回晋州养伤,随时听候母后传唤。”
就这样,杨广在皇后跟前全身而退。
他的意外受伤,萧氏疑惑重重,在路上便问:“好端端的怎会突然受伤?”
杨广道:“没什么,只是一点小意外。”
她瞪大双眼不满道:“殿下,为什么你总是隐瞒妾身,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不能坦诚相告?”
杨广眼神凌厉:“有些事,不知道要比知道好,王妃只管纹眉绣目,弹琴吟乐,其他事情不要理会。”
萧氏委屈极了:“妾身这是心疼殿下,伤在你身比自己还要疼痛。”
杨广似乎一点都不感动,眼神淡漠,口气又干又硬,像冬日里枯老的枝干,没有一丝生气,叫人纵使身处夏日,仍感觉到彻骨的寒意。
他说:“小王不喜欢多管闲事,聒躁的女人。”
萧氏敢怒不敢言,只好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