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将风傲的尸体拖出去扔掉!”
于是随从上前想将两人分开,谁知怎么也扳不开。杨丽华死前必是痛苦万分,只要她稍稍挪动,也不可能将风傲抓得这么紧,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死死忍住,一动不动。一个人在痛苦中还能保持身体不动,那要怎样一种付出,令人触目惊心。
“把那阉人的手砍下来,把尸体扔到后山餵狼。”
那一幕真是血淋淋到不堪入目,连动手的人都于心不忍。风傲的手自虎口处被整齐的割了下来。他的尸体用白布包裹着抬了出去。
乐平公主很快下葬,因为皇后勒令所有知晓此事之人统统不许向外透露公主的真正死因。只说是忽遭恶疾,不治身亡。并且下旨谁敢再胡乱揣测公主的死因,满门抄斩。
宫里头人人自危,噤若寒蝉,全都闭上嘴巴,讳莫如深。
葬礼上,文帝带领杨氏子女亲族向公主致哀。哀乐声声,棺柩后方全是一片穿着素衣的至亲。杨丽华死得这样突然,没有任何征兆,让人措手不及,大家都痛彻肺腑,涕泪横流。
许绛尘哭得很伤心,她才新婚没几日,还未来得及向公主至谢,便已是天人永隔。杨勇红着眼搂着她颤抖的肩膀。下巴抵触着她的额头,一手环着她的腰肢。
他们的身后立着晋王与王妃,杨广抬眼看了一下,神情淡漠。
在凄凉的曲声中,只闻见有人在大声诵读,无非是颂扬乐平公主生前总总事迹。
突然间,有个尖尖细细的声音蹦出来:“母后,大皇姐生前身体一向无恙,怎么会突然暴毙,她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说话的是秦王杨俊,众人都回头看他,他这话明显就是在质问皇后。
杨俊本就生得唇红齿白,比浓妆艷抹的女子还要娇娆。今日到场的女子都是素面朝天,在素色孝袍的衬托下,杨俊的脸分外醒目。
皇后怒对他:“公主到底患了何疾,本宫还想知道呢?你说这话,难不成还怀疑本宫会对自己的亲身女儿下毒手?”
杨俊自小不得宠,也很少进宫,由来只在自己的封地里随心所欲。对父母一向客气恭敬。他今日这样语气阴冷的逼问,让人不禁大吃一惊。
杨俊毫无惧色,他同杨丽华感情颇深。
“若不知死因,就不应如此早早下葬,应该彻底明查!”
皇后面露不屑,轻篾道:“公主是患了不知名的恶疾,此疾来势汹涌,太医都诊断过了,你还有何疑问?”
这时文帝也开口道:“是啊,公主突然去世,身为弟弟悲痛也是情由可缘,只是实在不必太过草木皆兵,胡乱猜测,人既已死就该早些入土为安
杨俊低头不语,似在想着什么。
皇后低哼一声,恶语相向,反倒将矛头指向他人。
“怕只怕,是最近宫中招惹了什么祸星,才会出这等事!”
她这么说,分明是指新婚的太子和太子妃。杨勇皱眉道:“母后,你这算什么意思?”
皇后还未回他,杨俊按捺不住,继续质问:“母后,儿臣曾经送给大皇姐一名叫风傲的太监,为何偏偏他也失踪了?”
皇后心一沈,无暇再理会杨勇了。
“一个太监,指不定私藏了什么财物逃离了宫中。”这句话明显底气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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